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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已经泛黄,显然存放多年。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笔每一划她都认得——那是她父亲的亲笔信。
“清鸢吾女:
见字如面。若你有一日能读到这封信,说明为父已不在人世,而你已长大成人,有能力探寻沈家真正的过往。
有件事,为父瞒了你十六年。
沈家灭门,不是因为普通的玉器生意纠纷,而是因为一件东西——‘龙渊玉母’的线索。
二十年前,为父在整理先祖遗物时,发现了那位‘玉痴’先祖留下的一卷手札。手札中记载,他当年确实在老坑矿深处找到了某种东西,不是古玉母本身,而是指向古玉母的秘纹。但他发现,这秘纹背后牵扯到一股庞大的势力——他们自称‘守玉人’,世代守护古玉母的秘密,不允许任何人探寻。
先祖权衡利弊,最终选择封矿,并将秘纹分成三份,分别藏在三件玉器中:弥勒玉佛、仙姑玉镯,以及一件至今下落不明的‘龙渊玉佩’。只有三件合一,才能找到真正的古玉母。
为父当年年轻气盛,自以为可以对抗‘守玉人’,便开始暗中寻找另外两件玉器的下落。却不知,这一举动早已被人盯上。
灭门那夜,来人蒙面,武功奇高,为首者自称‘夜沧澜’。他们翻遍沈家,只为寻找那卷手札和弥勒玉佛。为父提前将玉佛托付给忠仆,让他带着你逃出,自己留下拖延时间。
若你读到这封信,务必记住:
第一,弥勒玉佛不可落入‘守玉人’之手。
第二,仙姑玉镯在你母亲娘家,秦家。你外祖父秦老爷子当年与为父有过约定,若沈家有难,他可庇护你。
第三,‘龙渊玉佩’最后出现的地方,是缅北。
为父一生追寻先祖足迹,最终却害了整个家族。望你引以为戒,勿重蹈覆辙。
父字
戊寅年秋”
沈清鸢读完最后一个字,双手微微颤抖。
灭门那年她只有六岁,许多记忆已经模糊。她只记得那一夜火光冲天,哭喊声震耳欲聋,一个老仆人抱着她从后门逃出,在深山老林里躲了三天三夜。
后来她被送到秦家,外祖父告诉她,父母都死了,沈家没了。
她问为什么,外祖父只是摇头,说等她长大再告诉她。
这一等,就是十六年。
“清鸢。”楼望和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你还好吗?”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将信递给他。
楼望和看完,眉头紧锁:“夜沧澜……黑石盟的那个夜沧澜?”
“是。”沈清鸢的声音沙哑,“灭门那夜他就出现过。难怪这次在滇西,他对我穷追不舍——他是怕我发现真相。”
秦九真凑过来看了信,脸色也变得凝重:“仙姑玉镯……在我家?”
沈清鸢点头:“信上说,我母亲的娘家是秦家。所以外祖父当年才会收留我。”
“等等。”秦九真一脸震惊,“你是说,你是我表姐?”
“按信上说的,应该是。”
秦九真愣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怪不得老爷子从小对你就比对我还好!我还以为是他偏心,原来是外孙女!”
楼望和没理会她的贫嘴,盯着信道:“现在三件玉器,弥勒玉佛在你手里,仙姑玉镯在秦家,只剩下龙渊玉佩下落不明——在缅北。”
“缅北。”沈清鸢眼神一凝,“我们刚从缅北回来。”
“对。”楼望和道,“而且你还记得吗?我们在缅北公盘遇到的那个神秘老者,他曾经提过一句,‘缅北的地下,埋着比翡翠更古老的东西’。”
沈清鸢心中一动。
当时她只当是老者在说玉石矿脉的古老,现在想来,或许意有所指。
楼和应一直在旁边沉默,这时才开口:“清鸢,你父亲的信中提到‘守玉人’。这个势力,你可曾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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