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移动,是跳动。
像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规律而有力。
十九
楼望和的心跳,和那点亮光的跳动,渐渐同步了。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他知道,这块玉里面,真的有东西。
不是玉质,不是杂质。
是——
生命。
他想起楼和应说的话——“玉神之子,以玉为身,以玉为命。”
如果玉神之子真的寄居在某块玉里,那他的心跳,应该就是玉的心跳。
那这块玉的心跳,和人的心跳一模一样。
所以——
这块玉里面,真的有玉神之子?
还是说,这块玉本身就是玉神之子?
楼望和不敢确定。
但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必须找到答案。
因为血玉髓已经现世。
因为诅咒已经开始。
因为——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二十
天亮了。
楼望和一夜没睡,但精神很好。
他走出房间的时候,沈清鸢已经在院子里了。
她在练功。
不是练武,是练玉。
沈家的独门功夫——“玉心诀”。
这门功夫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养玉的。
以心养玉,以玉养心,心玉合一,方为玉心。
沈清鸢闭着眼睛,双手虚抱在胸前,掌心之间悬浮着一块玉。
那块玉不是血玉髓,是一块普通的白玉。
但在她的掌心之间,白玉在发光。
很淡很淡的光,像月光一样温柔。
二十一
楼望和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没有打扰她。
因为他知道,练玉心诀的时候,不能被打扰。
一旦中断,轻则前功尽弃,重则心脉受损。
他看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沈清鸢缓缓收功,睁开眼睛。
那块白玉从她掌心落下,她伸手接住,放进怀里。
“看够了?”她问,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没看够。”楼望和老实回答。
沈清鸢的脸微微红了。
“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实话。”
沈清鸢白了他一眼,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二十二
早饭的时候,秦九真带来一个消息。
“黑石盟那边有动静了。”
楼望和放下筷子。
“什么动静?”
“夜沧澜虽然死了,但黑石盟没有散。他们推举了一个新盟主。”
“谁?”
秦九真看了沈清鸢一眼,欲言又止。
沈清鸢心里咯噔一下。
“跟我有关?”
秦九真点头。
“新盟主说,沈家是诅咒之源,只有灭了沈家,才能化解诅咒。他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谁杀了沈清鸢,谁就是黑石盟的副盟主,赏黄金万两,玉矿三座。”
饭桌上安静了下来。
沈清鸢的脸色很难看。
楼望和的脸色也很看难。
但不是害怕。
是愤怒。
二十三
“他们敢。”楼望和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一样冷。
秦九真苦笑。
“他们当然敢。夜沧澜活着的时候,还能压住那些人的贪念。夜沧澜一死,那些人的贪念就像决堤的水一样,挡都挡不住。”
楼望和看向沈清鸢。
“从今天起,你不要一个人出门。”
沈清鸢想说什么,但看见楼望和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那个眼神里,没有商量。
只有——
保护。
二十四
楼和应走进饭厅的时候,脸色很凝重。
“我收到一个消息,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楼望和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消息?”
楼和应看了一眼沈清鸢,叹了口气。
“有人放出一个消息,说沈清鸢手里的弥勒玉佛,是打开上古玉矿的唯一钥匙。谁得到弥勒玉佛,谁就能得到龙渊玉母。”
沈清鸢的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黑石盟要灭沈家。
为什么夜沧澜要追杀她。
为什么所有人都想得到弥勒玉佛。
不是因为玉佛本身有多珍贵。
是因为玉佛是钥匙。
是打开龙渊玉母的钥匙。
而她——
是玉佛的守护者。
是钥匙的持有者。
是所有人眼中的——
活靶子。
二十五
楼望和站起来。
“我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么办法?”
“把弥勒玉佛毁了。”
沈清鸢猛地站起来。
“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这是我沈家世代守护的东西!是我父亲用命换来的!我不能——”
“你父亲用命换来的,是你的命。”楼望和打断她,“不是这块玉。”
沈清鸢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不懂……”
“我懂。”楼望和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流泪的眼睛,“我比谁都懂。因为我父亲也死了,也是被这些人害死的。但我父亲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儿子活着’。”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沈清鸢脸上的泪水。
“你父亲要的,也不是你守住这块玉。他要的是你活着。”
沈清鸢哭出了声。
她哭得很伤心,哭得像个孩子。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父亲而活,为沈家而活。
可她现在才明白——
父亲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父亲要的,只是她活着。
好好的,活着。
二十六
秦九真看着他们俩,鼻子也酸了。
她别过头去,不想让人看见她眼眶里的泪。
楼和应叹了口气。
“毁掉弥勒玉佛,确实是一个办法。但能不能毁掉,是另一个问题。”
&nb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