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舒了口气,忽觉肩上一沉——康熙已亲手将大氅披在他身上,又仔细系好领口的缎带。
“漠北风硬,你身子弱,更该仔细些。”康熙说着,又摸了摸他发凉的手,用掌心焐着他微颤的指尖,“手这么冰,还逞强?”
胤礽被裹得只露出一张脸,活像只雪白的糯米团子。
他眨了眨眼,故意拖长语调:“阿玛这般紧张,倒让儿臣觉得自己像个瓷娃娃了。”
“你比瓷娃娃还金贵。”康熙捏了捏他的鼻尖,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朕养你这么大,你咳一声朕都揪心,偏你自己不当回事。”
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银团子原本窝在脚踏上打盹,此刻也蹿上来,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胤礽的手腕,尾巴忧心忡忡地圈住他的手。
胤礽被这一人一狐紧张的模样逗笑,刚要说话,却又被康熙塞了颗蜜饯到嘴里:“不许说话,好好缓着。”
接着,康熙将胤礽严严实实地裹进锦被里,又仔细掖好被角。
单薄的身子陷在柔软的云缎中,更显得伶仃。
烛光映着他苍白的脸色,像是上好的白瓷,美则美矣,却脆弱得令人心惊。
胤礽抬眸,望见自家阿玛眼底的痛色,心头一软。
他故意扬起唇角,玩笑道:“阿玛这是做什么?儿臣不过是咳了几声,倒像是——”
“胡说!”康熙打断他,“上月太医院还说,你心脉比常人弱三分。漠北苦寒,朕原不该让你来的……”
说到最后,竟有些自责。
胤礽一怔,忙握住康熙的手:“阿玛别这么说,若留在京城,儿臣反倒要日日担心。”
他语气轻快,可康熙看着他清瘦的手腕,心里愈发酸楚。
这双手本该执笔挥毫、落子弈棋,如今却因常年服药,连骨节都透着淡淡的青白。
“朕记得你小时候,”康熙低声道,“有次高热不退,整个人烧得糊涂了,还攥着朕的衣角说‘阿玛别走’,那时候朕就在想,定要让你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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