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帐外风雨渐起,扑簌簌打在毡帐上。
胤礽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记得那场病。
*
七岁的冬夜,太医院跪了一地,连最德高望重的老太医都摇着头退到一旁。
彼时那个从来不信鬼神的帝王,第一次在养心殿设了佛堂。
康熙对着满天神佛叩首,连朝冠都歪了也顾不得扶——什么真龙天子,什么九五之尊,此刻他不过是个绝望的父亲。
“废物!都是废物!”帝王的怒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滚烫的额头贴上冰凉的面颊。
胤礽费力睁眼被整个裹在绣着金龙的袍服里,康熙用烈酒为他擦身的手在发抖。
滚烫的泪水砸在他脸上,
“阿玛...”小小的他伸手去擦康熙脸上的泪,却被握紧了手指。
“别怕...”康熙将他的小手贴在脸颊,声音嘶哑,“阿玛在这儿...阿玛在这儿...”
那夜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帝王跪在佛前的身影。
胤礽后来才知道,他的皇阿玛在那晚对着满殿神佛许了重誓。
“保成是朕的命...”恍惚间,他又听见那个沙哑的声音,“若他有个好歹,朕...”
后半句淹没在哽咽里。
*
思及此处,康熙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捏住胤礽的脸颊:“你啊你...”
像是寻常百姓家父亲在数落贪玩晚归的孩子。
帝王故意板起脸:“从小就会折腾人,如今都当太子了,还让朕这么操心...”
胤礽怔了怔,忽而展颜一笑:“儿臣知错。”
他乖觉地低下头,却藏不住眼尾狡黠的弧度。
“小混蛋!”康熙气得直戳他额头,手劲却轻得像在拂去尘埃。
转头却亲自执起白玉盏,将百花露一点点喂到胤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