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轰!
半截怪艇直接被炸成一团燃烧碎铁,连带周围漂木一起沉进黑水里。
吊桥下那最后一条更惨。
它本来借着阴影想贴墙往里爬,刚冒头就被一辆压到八码内的旋风车迎头扫中。
四联二十毫米机炮打过去,艇头整个被掀掉半边。
李虎还嫌不够稳,抄起一支爆破筒,带着两名战士直接摸到吊桥根下,塞进残骸缝里。
“趴下!”
轰隆!
最后那条也碎了。
这一下,前沿码头终于彻底安静了半拍。
只剩火在烧。
木头在噼啪作响。
海面上漂着一团团燃烧油污和黑色残骸,时不时还翻起两块惨白骨甲,转眼又被火吞没。
李虎喘着粗气,站在断掉的栈桥边,胸口一起一伏。
他半条裤腿焦黑,右手虎口被铁索勒得皮开肉绽,脸上全是灰,眉毛都燎焦了一小截。
可他眼神亮得吓人。
像刚打赢了一场最贴脸的架。
步话机里终于传来陈峰的声音。
不高。
但很稳。
“李虎,码头口怎么样?”
李虎咧开嘴,吐出一口带火药味的唾沫。
“活的,都让老子喂海了。”
步话机那头安静半秒。
随后是陈峰一句很短的回应。
“干得好。”
就这三个字。
李虎嘿了一声,抬头看向还在外海燃烧的火线,眼里那股狠劲儿一点没散。
他知道,这一仗还没彻底完。
可至少这一轮,码头没丢。
人没炸烂。
港口最前头那道口子,顶住了。
许青川这时候也从后头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同样全是灰,眼镜腿歪了一边,手里还拎着一只撬棍。
“二道线人群已经稳住了。”
他说话依旧快,依旧清。
“主槽没堵,北后道还通。”
“前沿受损大,但港区还在。”
李虎点了点头,嗓子有点哑。
“那就行。”
说完,他转头看了一圈。
碎掉的木栈桥,翻倒的手推车,烧焦的断缆,半塌的吊桥架,一地弹壳和被火烤得发黑的海水。
这一块地方,刚才是真从鬼门关前面拽回来的。
“把伤员抬走。”
“能灭的火先灭。”
“没炸沉的残骸,给老子都翻一遍。”
“谁知道那鬼艇肚子里还藏着什么。”
“是!”
一群战士和港工立刻散开。
有人抬担架,有人拖水龙,有人用铁钩把还冒火的碎木往海里扒。
还有几个胆大的爆破手已经开始用长杆去拨拉漂在岸边的艇壳碎片,生怕里头再滚出什么毒东西。
李虎刚把被腐掉边角的军靴踢松一点,一旁忽然有人喊。
“许先生,这边有半截没烧透的!”
“像是主舱后壁!”
许青川立刻走了过去。
那是被炸回海里的那条怪艇残骸之一。
半截艇壳被浪拍回码头边,卡在一堆断木和铁梁之间,外面焦黑开裂,里面却还有一小段结构保存得挺完整。
李虎也迈步跟了过去。
“别乱碰。”
“先看。”
许青川蹲下来,接过工兵递来的厚手套和长钳,先用撬棍把一块烧变形的骨甲外板顶开。
嘎吱一声。
里面露出一层更薄的内衬结构。
不像普通艇舱。
倒像是专门封着什么东西的隔仓。
许青川眼神一沉。
“照灯。”
旁边战士立刻把手电压低打过去。
白光照进那半截残艇腹里,映出一片扭曲骨架和焦黑钢筋。
还有,黏液。
黑红色的,正顺着裂缝一点点往下滴。
滴答。
滴答。
李虎刚要骂一句“还有漏的”,许青川却忽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别动。
他的目光,已经死死钉在了那片扭曲骨架最深处。
那里,挂着一个东西。
不是碎的。
是完整的。
一只污染囊。
它被几根断裂骨刺牢牢卡在半截残艇内部,外层囊皮居然几乎没破,只表面被熏得有些发黑。
囊体比刚才滚出来的那几只更小些,却更鼓,更实。
而此刻,它正微微起伏着。
像在呼吸。
囊皮表面,一滴又一滴黏稠的暗红液体,正顺着边缘缓缓往下淌。
滴答。
滴答。
整片码头,忽然就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