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武官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在这辽东地界,敢如此明火执仗打出旗号的,除了朝廷官军,再无旁人!
一旁的另一名家丁张阆,和一名当初在这箭塔上值夜的屯卒张旺,也扶着护板想要起身观望。
他们俩试了几下,最后虚弱的跪坐倚靠着护板,各自眼巴巴的往那远处干望着。
家丁张阆嘶哑着嗓音道,“家主,是援军来了吧?”
那屯卒张旺虽是不敢插话,却也是满怀希冀的望着百户张承志。
他是这四人之中的阶级最底层,天天担惊受怕,现在也满心盼着百户大人能给个好消息。
能活下去,又有谁愿意就这么干等死呢?
张承志没有立刻说话,他还是在扶着护板细细打量远处那模糊不清的营盘。
良久,一直到远处李煜所在的营地燃起炊烟。
张承志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颓然地瘫坐了下去。
“哎——”
一声绝望的叹息,从他干裂的嘴唇中漏出。
“营盘……太小了。”
“连像样的营帐都没有……炊烟也太少……”
他眼神黯淡,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另外三人的心口。
种种迹象表明,李煜一行人的数量最多超不过两三百人。
“那外头围着的,我瞧着像是战车,具体是哪种也不晓得。”
可是辽东的车营,作为营兵边军的一员,基本都跟着东征军去了高丽。
就算是有剩下的战车,也都该留在边墙驻军的那几个卫城。
最后,张承志惨然一笑,给出了最后的定论,“这要么是边军的溃兵,要么......就是一支朝廷军队的先锋。”
放在当下,谁又能想到。
这支在他们看来微不足道的小部队,竟是特意为救一人,千里迢迢、历尽艰辛而来?
绝望,再次如潮水般将四人淹没。
家丁张刍默默地将收好的衣甲分发下去,众人麻木地穿上,“家主,先着衣甲吧,夜里风凉。”
“家主,卫城不是点过狼烟吗?”张阆抱着最后一丝幻想,不甘心地问道。
“总该有人看见了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