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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志却是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狼烟?”
“这些时日,你看这四面八方,又有哪个方向没燃过狼烟的?”
“最后不还是都没了动静?”
最让人绝望的,无疑就是如此。
处处告急,便是处处皆亡。
谁,又能救得了谁?
“各处全都是在告急,谁能救的过来?”
张承志的话,让其他三人默然无声。
边军精锐东出,导致幽州辽东已经事实上失去了绝大部分野战兵力,这是不争的事实。
张承志虽然只是个小小百户,但他也明白这一点。
除非朝廷征调内地大军出山海关援救辽东,否则恐怕是等不来援军。
他们四个等来更多的尸鬼围在箭塔下头,倒是最有可能。
“睡吧。”
张承志裹紧了衣袍,闭上眼,“省点力气,熬到明天,或许……就知道了。”
饥饿感如毒蛇般啃噬着五脏六腑,唯有沉睡,才能短暂忘却。
三日无食,腹中早已疼的麻木。
可这又能怎么样呢?
总不能跳下去自投尸口吧?
军户张旺的目光不时偷瞟其他三人,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担忧。
但张承志心中却还过不去那条线。
军户张旺所忧心的‘储备粮’,其实也是多想了。
对于人肉,生啃和熟食,那完全是两码事。
熟的或许还能下口,生食......却是万万不能。
起码张承志和他的两个家丁,还过不了心底那关。
即便饿到极致,宁可就此解脱,也不愿逾越那道底线。
茹毛饮血,与禽兽何异?
死,可以。
但不能不像个人。
两个家丁也只是沉默地靠着,从来没人敢提起那个禁忌的话题。
“哎——”
张阆轻叹口气,也裹了裹衣袍,躺了下去,“睡吧。”
“兴许,会有转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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