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可能了,速速让龙骧卫和凤鸾卫进入攻击状态吧。”
宁淑一挥手,苍凉的号角声吹响。
龙骧卫与凤鸾卫两营自府外两翼腾空而起,金甲鳞次栉比,灵马踏着符光列阵,霎时将太子府外围封得水泄不通。
重弩与符弓一线排开,弓弦拉满,灵光在箭镞间跳跃,数十门灵炮轰然入列,炮口缓缓抬起,对准半空中那几处隐隐震动的光环。
一队身着玄青儒袍的唱诗生缓步出列,立于两营锋矢之间,展开竹简,抬手示意。
下一息,整齐诵唱,“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马骑。射杀山中白额虎,肯数邺下黄须儿……”
诗句甫起,长安文庙方向,天地间忽有一线清亮文气冲霄而上,随即铺展成浩荡意象。
光影之中,铁甲骑军纵马奔腾,马蹄踏在无形战鼓上,激起层层波纹。
少年将校执长刀,眉眼锋利,跨胡马掠过天穹,刀锋所指,残阳血红,白额猛虎伏身咆哮,却被一骑当先斩落山巅。
胡地风沙被卷入文气,化作旗阵后拖曳的灰黄长练,万骑压境,势若决流……
“《老将行》,是《老将行》,有熊金刚的大作。”
有人惊呼。
如果薛向在此,也不会意外。
这首《老将行》是在文渊乱海时,他化作有熊金刚对战端王时,所作的诗篇。
一般情况,只有初次问世的诗作,会有演化意象的能力。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那便是这首诗作被收入文庙,任由文庙祖树洗练,这首诗作便可选作《战诗》,列入军阵。
值得一提的是,军阵中的战诗,终究是二手货,靠文庙凝练意象,配发军中。
论威力,远不及诗词肇始时刻,但胜在人多势众,威力也堪称不俗。
各国朝廷能不被强大修士推翻,除了大儒们讲“君臣父子”的纲常外,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各国朝廷拥有战诗,因而武德充沛。
龙骧卫、凤鸾卫的攻击已然齐备,转瞬将发。
护阵高空的五道光环同时剧震,环心光影翻卷,如被一只无形之手扯开。
瞬息之间,五道光门一齐显现。
传送阵成,阵门开启。
阵门内部灵力翻滚,符文如火焰般流转,一人又一人踏步而出。
有人披甲执戈,灵光环体;
有人身缠黑纱,影随形灭;
也有人背负重弓、胸前悬镜,气息如冰。
五扇光门内外,分别涌出少则数十,多则上百人,众人各据一方,凌空而立,脚下虚空波纹层层散开。
龙骧卫与凤鸾卫两营在阵前同时收拢,千余人马如一体,灵马长嘶,甲胄轰鸣。
符弓已满弦,弩箭光辉闪烁,灵炮推至前列,炮口符光闪烁,铸阵师同时注灵。
紧接着,唱诗班的合唱声,已至“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半空中大量引而未发的意象,忽然砸落。
几乎同时,符弓手和灵炮手也动了。
战鼓爆响,灵炮轰鸣,符弓齐射,千道灵光如雨,灵炮在虚空中炸出黑洞,直扑那五道光门。
剧烈轰击才砸中五道光门,顿时,五色光芒交汇,门与门之间骤生暗金丝线,瞬间织就为一整面光罩。
那光罩半透明,似玉似水,光纹盘绕不息。
所有攻击波才接触护罩,便尽数被吞纳。
空间为之扭曲,万道灵光消散无踪,反倒令光罩表面更显澄亮。
老儒魏祥仰首而立,须发俱震,脱口惊呼,“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这是太渊返息阵!上古奇阵不止传送,还有恐怖的防御之能。
凡术法兵刃,皆可为所吸纳返转。除非以同等古阵正击,否则绝不会破!
可,可此阵早已失传,这,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府内众人无不变色,半空之上,龙骧、凤鸾的统领也尽皆愕然。
那五道传送门形成的光罩在阳光中泛出厚重波纹,犹如一面倒悬的金穹,将一切攻势尽化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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