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桌上。<br><br>“你们知道是谁把他们抓去的吗？不是万物归一會。是阿齐姆。沙之都的守墓人首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信了万物归一會的话，以为只要献祭足够多的灵魂，就能让神醒过来，就能救活他的儿子。”<br><br>他看着哈里曼。<br><br>“你信了什么？关掉救济站，能救谁？救你自己？救你的官位？救你那件擦得发亮的徽章？”<br><br>哈里曼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手在抖，腿在抖，嘴唇也在抖。<br><br>锐爪从门口走进来。砍刀扛在肩上，刀尖上还有未干的血迹。不是敌人的血，是她自己的。她的左腿还是每走一步都要用刀撑一下，但她走得很快，很稳。<br><br>“南境有一千二百个人，死在那条河里。”她说。“不是打仗死的。是被毒死的。万物归一會的人在南境上游投了毒，把整条河都污染了。那些喝了河水的人，先是发烧，然后是呕吐，然后是全身溃烂。他们没有药，没有医生，什么都没有。他们只是在等死。”<br><br>她把砍刀从肩上拿下来，刀尖朝下，戳在地上。<br><br>“大祭司说，他可以用祖灵的力量净化河水。但他会死。他问我，值不值得。我说，值得。因为那些喝了毒水的人，他们的孩子还在。那些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不能没有母亲，不能没有家。”<br><br>她看着哈里曼。<br><br>“你关掉救济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饿死的人，他们的孩子怎么办？”<br><br>哈里曼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br><br>巴顿最后一个走进来。他的右手还是粉红色的，嫩得像婴儿的皮肤，但他能握拳了。他把那只手握紧，松开，再握紧，再松开。每一次握紧，他都能感觉到心火在掌心燃烧。<br><br>“西境有三千二百个人，死在那道裂缝里。”他说。“不是战死的。是被淹死的。万物归一會的人炸开了海底的火山，引发了海啸。那些海啸有十几米高，把整个海岸都淹了。那些在沙滩上捡贝壳的孩子，那些在码头上卸货的工人，那些在渔船里睡觉的渔民，他们连跑都来不及跑。”<br><br>他看着哈里曼。<br><br>“海王用自己的命，把裂缝合上了。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他女儿的贝壳。他最后说的话是，爸爸爱你们。”<br><br>他的声音沙哑得像铁锈摩擦。<br><br>“你关掉救济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饿死的人，他们的父母还在等他们回家吃饭？”<br><br>屋子里安静了。<br><br>没有人说话。那些议员低着头，那些代表也低着头。只有那些从窗口漏进来的阳光，和那些还在空气中飘浮的、细碎的金色光点。<br><br>艾琳最后一个走进来。<br><br>她没有带武器。她只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墨绿色长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手里握着那枚陈维留下的光。那光很弱，很淡，但确实在跳，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心跳，像呼吸，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握着她的手。<br><br>她走到长桌前，看着哈里曼。<br><br>“议长先生，”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br><br>哈里曼抬起头。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从北境归来的女人，看着这个手里握着光的女人。<br><br>“因为……需要有人做主。”他的声音沙哑。<br><br>艾琳摇头。“不是做主。是商量。这座城不是谁的城。不是秩序铁冕的，不是秘序同盟的，不是烛龙之眼的。是所有人的。那些在街上清理瓦砾的人，那些在废墟里找书的人，那些在土里种花的人。他们不需要有人替他们做主。他们只需要有人替他们开门。”<br><br>她把手里的光放在桌上，放在那堆碎片旁边。<br><br>“北境需要粮食。东境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