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没有任何区别。
周砚带他们上楼,走到四楼,敲了三下门——两短一长。
门开了。
开门的人,是黄片姜。
巴刀鱼看见他的瞬间,心头微微一松。但紧接着,他发现不对劲——黄片姜的脸色很差,眼窝深陷,像是整夜没睡。他的目光落在巴刀鱼身上,没有往日的懒散,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进来。”
屋里还有几个人。巴刀鱼认识其中两个——都是协会的执事,平时负责处理日常事务。另外几个是生面孔,但从他们身上的气息可以判断,都是玄厨,而且实力不弱。
“坐吧。”黄片姜指了指沙发。
巴刀鱼坐下,酸菜汤和娃娃鱼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
“昨晚的事,你看到了多少?”黄片姜开门见山。
巴刀鱼没有隐瞒,把从进入废弃化工厂开始,到拿到木系灵材、发现黄一锋骸骨、黑雾爆发、逃出来的全过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黄一锋玉牌上的那句话——不是不信任,而是太重要,不能随便说。
他说完,屋里陷入沉默。
良久,一个灰衣执事开口:“这么说,那道黑色光柱是玄界缝隙裂开造成的?”
“应该是。”巴刀鱼说,“黑雾涌出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在动。不是普通的邪祟,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是什么?”周砚追问。
“是活的。”巴刀鱼说,“那团黑雾,是活的。”
屋里的人脸色都变了。
活的玄界缝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边的东西已经可以主动渗透过来,意味着这场危机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有人故意打开了通道,有人故意放它们过来。
“副会长找到了吗?”酸菜汤忽然问。
周砚摇头:“没有。火灾之后,他就失踪了。监控显示他昨晚八点进入总部大楼,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但……”
他顿住,没有说下去。
“但没有找到尸体,对不对?”黄片姜替他说完。
周砚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巴刀鱼看着黄片姜,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却什么都看不出来。那张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脸,此刻像一潭死水,波澜不惊,却深不见底。
“老黄。”他开口,“你师父的事……”
“我知道。”黄片姜打断他,“玉牌我看了。那几行字,我也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副会卖界,吾已查明。”他一字一句重复,“我师父十五年前就知道了。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这个消息。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然后,这十五年来,传回消息的“师父”,是谁?
“所以,那个藏在协会背后的内奸,不只是副会长一个人。”周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是有人假扮黄前辈,持续传回假消息,误导我们十五年。”
“十五年。”灰衣执事喃喃道,“我们被骗了十五年。”
屋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巴刀鱼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看向黄片姜,问:“老黄,你师父最后一次传消息回来,是什么时候?”
黄片姜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半年前。”他的声音很轻,“半年前,他说金系灵材的位置找到了,让我做好准备。”
金系灵材。
巴刀鱼心头一凛。五行灵材,他们已经集齐了水系、火系、木系,就差金系和土系。而按照黄一锋“生前”留下的信息,真正的木系灵材藏在城西,死玉在西——那么金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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