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定下来的时候,十个学生站成一排,有高有矮,有胖有瘦,男六女四,手里攥着自己的算盘,兴奋的脸都红了。
林挽月撑着椅子站起来,腰酸的直抽。
顾景琛伸手扶她。
“走了?”
“走。”
吉普车发动。
后座上,林挽月靠在顾景琛怀里,他的大掌贴在她后腰上,掌根一下一下的揉着那块最酸的骨头。
“媳妇儿,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林挽月仰起头,下巴蹭了蹭他的衣领。
“亲一口就告诉你。”
顾景琛低头,嘴唇在她额角碰了一下。
“说。”
“不告诉你了,再亲一口。”
他又亲了一口,搁在她眉心上。
林挽月笑眯了眼,把脸埋回他脖子边上,不说话了。
顾景琛的喉结滚了两下,手收紧了,把人箍的更严实。
车窗外,京市的黄昏正在降下来,路灯一盏一盏的亮了。
——
三天后。
顾家纺织厂。
十个大学生进了财务室。
桌子是临时找的,两张长条凳拼起来,人手一把算盘,面前摞着半人高的账本。
算盘珠子劈里啪啦的响了一整天,从早上七点到下午六点,中间就吃了一顿饭,白菜豆腐炖粉条,蹲在院子里端着碗扒拉完,转头接着打。
他们算的快,查的细。
戴眼镜的女生叫赵小曼,心最细。
她把三年的出库单和入库单全铺在桌上,一笔一笔的对,每对出一个数字不一致的地方,就用红笔划一道。
到第二天下午,她的红笔划了四十七道。
第三天早上,他们把结果交到了顾景珉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