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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报告,三页纸,每一处差异都标注了单号、日期、金额、经手人。
四十七笔账,经手人全是同一个名字。
李副厂长。
顾景珉的手攥着那三页纸,手指关节一截截收紧。
同一时刻。
财务室隔壁。
李副厂长站在窗口,帽檐压得低,脸上的肉都抖得不成样子。
看着十个年轻人抱着账本进进出出,算盘声劈里啪啦响了三天三夜,他一分钟都没睡好。
他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头的假单据,还没来得及销毁。
他回到办公室,手伸进兜里,摸出那串钥匙,指尖发抖。
打开抽屉。
空的。
东西没了。
李副厂长只感觉腿软,瞬间瘫倒在地。
他哆嗦地跑到外面的公用电话亭,往话筒里投了5分钱,手指头颤抖着,拨了三次才拨对。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接了,也不等对方开口,他就迫不及待的喊,“方爷,账做不了了!”
电话那头,呼吸明显加重,“你说啥?”
方自远咬牙切齿,声音凶狠。
李副厂长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更厉害,“我怎么知道他们把仓库的锁换了?现在就只有三把钥匙,我那把旧的,已经废了。”
“钥匙就在顾景珉,顾景琛和顾中山手里,我怎么拿得到?”
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咣的一声,话筒里传来巨响,玻璃碎裂的声音紧跟着炸开,稀里哗啦的。
方自远把招待所房间里的电话机砸了。
座机从桌上飞出去,摔在水磨石的面上,听筒弹开,线拽着甩了半圈,塑料壳裂成了两半。
他站在桌边,胸口剧烈地起伏,中山装的领口扣子崩开了一颗,脖子上的青筋绷着往外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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