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的孙守,而是提着那把带血的匕首,一双大而多情的眼眸,直直看向太后。
“母后,你看到了吧?女儿的仙术,是不是很厉害?不过施了两次法,就把舅父弄得活蹦乱跳地坐起来了!”
狗屁厉害!真当她是三岁孩童不成?
太后依旧维持着满脸震惊的模样,自然知道苏鸾凤这是在讽刺自己。
可此刻她早已没了与苏鸾凤计较的心思,双眼死死盯着那躺在床上二十多年未曾起身的亲兄长。
“哥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太后的声音微微发颤,心尖更是抖得厉害。
这是情绪压抑到极致的模样。
她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年的画面:那时她看着孙守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始终无法醒来的样子,不知抹了多少眼泪,自责得心肝俱疼。
一想到孙家或许会从此断后,她便恐惧不已,生怕自己死后,无颜去见九泉之下的父母。
可眼前的事实却告诉她,往日里那些担忧,全都是白费功夫。
胸口没有丝毫血迹,那把匕首并未刺进胸膛。
孙守低头看了眼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又扫向流血不止的大腿,眼神慌乱地左右飘忽了片刻,总算彻底镇定下来。
他明白,自己是阴沟里翻船,栽在了苏鸾凤手里。
伪装已然被彻底揭穿,再强行遮掩,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面对太后的质问,孙守连一眼都未曾看她,只是拖着那只受伤的大腿,艰难地爬起身来。
他眼神冰冷如蛇,缓缓移向苏鸾凤,声音冷得发腻:“你什么时候发现本公是伪装的?”
苏鸾凤淡淡一笑,抬手将那把带血的匕首扔还给段南雄。
一旁的春桃眼疾手快,立刻将那柄红色团扇双手呈到苏鸾凤面前。
苏鸾凤伸手抽过团扇,指尖轻轻把玩着上面的黄金流苏,身上的大红喜服一晃,优雅地重新坐回萧长衍给她拖来的椅子上,修长玉腿交叠,镶着东珠的大红绣花鞋一摇一晃。
她没有一丝保留地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都说了出来。
这话,是告诉孙守、温栖梧、遗星等人,让他们知道自己究竟败在何处。
也是向大堂所有大臣命妇宣告他们的罪行。
更是让太后看清楚,她这些年拼命亲近之人,是如何背刺她的。
苏鸾凤的声音很好听,妩媚、魅惑,听到不同的人耳朵里,又是不同的滋味。
“这事说来,话长也不长,就是母后下旨给本宫和温首辅赐婚当日,本宫亲眼看到遗星和温首辅在御花园东道榕楠小径,上演爱恨情仇,以大地为床,纠纠缠缠,还亲口说出,镶阳郡主和孙世子是他二人的奸生子。”
“温首辅口口声声说想娶本宫,成就他的鸿途霸业,还让遗星公主暂时先委屈一二。”
“本宫想来,遗星实在是愚蠢不堪,就算温首辅想要利用遗星和太后交好,也没有必要冒险,和遗星生下两个孩子。除非遗星身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值得温首辅去冒险。”
“本宫啊,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我的好舅父。本宫让皇上下旨,让大皇子上门慰问舅父,本宫就混在人群里面。你们猜,本宫在肃国公府都看到了什么?”
苏鸾凤嗤笑一声,把玩团扇的手指一顿,那双妩媚的眼睛顾盼生辉,扫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家听得正入神,苏鸾凤这一问,倒是真的越发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但没有人敢接话。
长公主天不怕地不怕,将一场惊心动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