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反,当成话本子来讲,可他们却不能真把自己当成听众。
一个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气氛变得非常诡异,明明大家都想知道,双眼都在发亮,可就是没有人敢应声。
皇上单手握成拳,抵在唇下轻咳一声,唯有他最合适,也是他配合着问出声:“阿姐,你看到了什么?”
苏鸾凤修长的指尖往前一点,语调略带调皮。
“本宫啊,在舅父床上发现了一件女人的肚兜,你们说可不可笑?一个昏迷二十多年的人,床上竟然有肚兜,房间里没有药味,反而满室脂粉味,负责照顾舅父的,全是清一色的美人儿。”
孙守阴侧侧地盯着苏鸾凤:“原来你就是那晚那个索要银钱的太监!”
“没错。”苏鸾凤点了点头。
孙守心中恍然大悟,原来多年谋划,破绽竟出在这些微小的细节上,都怪自己二十多年来太过顺风顺水。
皇上动了动久坐的身体,倏然站起身,不怒而威的眸子扫向孙守、温栖梧、遗星、孙长安和镶阳,厉声说道:“事情真相已经揭露,孙守、温栖梧、遗星、镶阳、孙长安,你们这些反贼,认不认罪!”
随着这声质问,禁卫、城防营、长公主府卫一时间全都握紧了手里的剑,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被点名的几人,随时准备冲上去将他们擒拿。
镶阳不知所措,这种时候竟也挪到了自己不太看得上的母亲身边,紧紧抓着她的袖子:“母亲,怎么办啊!”
遗星也慌了神,她满心不安,顾不得仪态端庄,只能踉跄地带着镶阳扑向自己父亲和温栖梧:“父亲,栖梧,怎么办?”
孙守和温栖梧都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们的视线在大堂各个角落扫过。
随后孙守有了动作。
他仰天大笑起来:“哈哈,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哪有不流血的道理?”
“苏鸾凤,二十多年前本公落在你的手里,没想到二十年后还落在你的手里,算本公倒霉。”
“可你也没什么好得意的,你的亲生母亲宁愿护着本公,也不要你,你不过也是个可怜虫!”
苏鸾凤柳眉一拧,随后便看到孙守抬手抓过身前、全身心依赖着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将她们挡在身前,以肉身作盾,施展着武功往大堂外面冲去。
他这一动,立刻引来一片骚动,众人都怕被波及,纷纷尖叫着躲闪。
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
场面虽乱,但掌控全局的人不乱。
苏鸾凤站起身来,妩媚的双眼变得凌厉,杀伐果断地下令:“不计任何代价,一定要将孙守留下。”
皇上补充:“看紧瘟山鸡!”
这声“瘟山鸡”纯粹带着个人喜怒,好在这种时候,也没有人认真听皇上说了什么,所以也就没有人注意到皇上失了仪。
命令一出,周昌与段南雄身形瞬间动了起来,动作迅猛如离弦之箭。
周昌直扑温栖梧,剑眉紧蹙,掌风凌厉,誓要将其当场拿下;段南雄则目光如炬,径直冲向正不顾一切、四处乱撞只想蹿逃的孙守,丝毫不给其喘息之机。
孙守当真是卑劣到了骨子里!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竟将亲生女儿和外孙女当作挡箭牌,死死护在身前,任由刀剑逼近也毫不在意。
可就在他疾掠至喜堂门口、眼看就要冲破阻拦之际,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左右手猛地一扬,竟将怀里的孙女和女儿狠狠掷了出去,用作阻挡追兵的屏障。
紧接着,他又反手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大臣,像拎起一件破布娃娃般,将人当作人形炮弹,朝着身后追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