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心神不宁之际,到了半夜丑时,山下……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锣声,竟然又一次响了起来!
“哐!”
“哐!”
“哐!”
这一次,锣声不急不缓,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营寨中所有的士兵和民夫全都被惊醒,然后一股脑地涌到了营寨墙边,惊疑不定地望向山下。
火把的光亮中,那三个身影再次出现了。
只是这一次,为首的那人手里,提溜着一串血淋淋的东西。
借着火光,瞭望台上的刘正彦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几颗人头!
每一颗人头的脸上,都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和不甘。
其中一颗,正是傍晚时分那个擅自出击的指挥使!
“嘶——”
寨墙之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果然有埋伏!
这个念头,像瘟疫一样在所有叛军士兵的心中蔓延开来。
恐惧,开始替代了愤怒。
他们看向山下那三个人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鄙夷和恼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寒意。
刘正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着栏杆才勉强站稳。
完了。
士气,彻底完了。
夜,更深了。
山下的锣声没有停歇,反而换了种敲法。
不再是急促的挑衅,而是一种缓慢、规律,带着某种诡异节奏的敲击声。
“咚……咚……咚……”
仿佛是索命的钟摆,一下下地摇荡在临平山谷。
那十几颗被随意丢弃在旗杆下的人头,在火光下若隐若现,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