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兹的援兵。”李毅转身,眼中寒光一闪,“不过,他等不到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城外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与马蹄声!那声音初时遥远,旋即迅速逼近,如潮水般涌来!
厅外瞬间大乱!高昌侍卫惊慌地跑动,有人高喊:“唐军攻城了!”
“什么?!”刚刚走出不远的麹文泰又跌跌撞撞冲回厅内,脸色惨白如纸,“侯、侯爷!这是误会!一定是误会!”
李毅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刚才还巧舌如簧的国王:“误会?国主难道不知,本侯的三千铁骑,此刻正在何处?”
麹文泰张了张嘴,突然明白了什么,浑身开始颤抖:“你……你根本没带所有兵马来赴宴……”
“三千铁骑,本侯只带了三百亲卫来此。”李毅淡淡道,“其余两千七百人,此刻应该……已经进城了。”
“不可能!”麹文泰嘶声道,“城门紧闭,护城河宽深,你们怎么可能……”
他话音未落,一名浑身是血的高昌将领连滚爬爬冲进厅中,哭喊道:“大王!不好了!唐军……唐军从西门杀进来了!城门……城门是从里面打开的!”
“里面?”麹文泰如遭雷击,“谁?是谁?!”
李毅替他回答了:“三天前,本侯在伊吾时,派人携重金潜入高昌,买通了西门守将。对了,那位将军好像姓张,祖籍凉州,说起来,也算半个汉人。”
“你……你早有预谋!”麹文泰指着李毅,手指颤抖。
“本侯给过你机会。”李毅不再看他,对薛万彻道,“走吧,去收拾残局。”
当李毅率三百亲卫冲出迎宾馆时,高昌城的方向已是一片火海。
夜空中,那座坚城的轮廓被熊熊烈焰勾勒得狰狞可怖。城墙多处冒出浓烟,西门方向尤其火光冲天,喊杀声、哭嚎声、兵刃碰撞声混成一片,随风传来,令人心悸。
两千七百唐军铁骑,在西门打开的瞬间,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城中。他们事先得到严令:直扑王宫与军营,控制粮仓与武库,凡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但不得滥杀平民,不得劫掠商铺。
战斗其实并不激烈。高昌守军大部分还在睡梦中,少数惊醒的也组织不起有效抵抗。西门守将的倒戈更是让防御体系从内部崩溃。唐军骑兵在街道上纵横驰骋,遇到小股敌军便直接冲散,遇到结阵的便以弩箭覆盖,遇到闭门死守的宅院则绕开不理——他们的目标明确,行动迅猛,如同一柄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高昌城的防御。
当李毅率亲卫抵达西门时,战斗已接近尾声。城门洞开,门洞内横七竖八倒着数十具高昌士兵的尸体,鲜血将地面染得滑腻不堪。城内主街上,唐军骑兵正在肃清残敌,一队队高昌俘虏被绳索捆绑,押往城中心广场。
“侯爷!”负责指挥入城作战的副将策马迎来,甲胄上溅满血点,“王宫已控制,麹文泰家眷全部擒获!军营大部投降,粮仓、武库完好!我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