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飞儿特地把逸尘的部分裁剪下来了。
阿格莱雅的目光从布料上移开,落在手机上,停了一拍。
然后又移回布料上,捏着针的手动了一下,又停了。
她放下针。
拿起手机。
放下。
拿起针。
缝了两针。
又放下。
又拿起手机。
这次她看得更久了一些。
目光从逸尘的侧脸移到他的肩膀,又移回他的脸。
然后又从头看了一遍。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手机。
没有拿起针。
阿格莱雅坐在石台前,面前摊着那块浅色的布料,针搁在旁边,线垂在桌沿。
她的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金发垂下,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对逸尘有感觉吗?
阿格莱雅想是这样的。
她不是一个擅长欺骗自己的人。
那些心跳的加速、目光的停留——她知道那是什么。
从逸尘踏入她的浴池的那一刻起,从她从金丝连接、看见他内心那片赤忱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那种感觉像是一根极细极轻的丝线,从她胸口某个已经沉寂了很久的地方长出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朝着逸尘的方向延展。
她没有剪断它。
不想。
也不舍得。
但与此同时。
阿格莱雅也知道。
她不能这么做。
她是黄金裔的领袖。
奥赫玛的庇护者。
在这片被黑潮侵蚀、被谎言和秘密压得喘不过气的土地上,她不能把心思放在这个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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