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每一个决定都关乎这座城里每一个人的生死,每一分精力都应该用在刀刃上。
而不是用在“想了解一个人”这种奢侈的、私人的、不属于领袖的事情上。
思考着,阿格莱雅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座背负巨石的刻法勒身上。
那尊泰坦沉默了不知多少岁月。
它不会去想我想不想放下这块石头,它只是背着。
因为这是它的职责。
阿格莱雅觉得,她和刻法勒很像。
不只是她,每一个黄金裔都很像。
白厄,万敌,遐蝶,赛飞儿——他们都在背着各自的石头,有的重,有的轻,但没有人放下过。
她也不能。
而且。
阿格莱雅的手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有些恐惧,也有些自卑。
那个《理想国纪录片》,她看过了。
不止一遍。
第一遍是在逸尘发给白厄的那天晚上。
她坐在织言之间的石台前,把那段影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画面里的世界很大,大到她无法用翁法罗斯的尺度去衡量。
天空是没有边际的,大地是无限延伸的,人们走在街上不会担心黑潮从哪个方向涌来,孩子们可以在阳光下奔跑、摔倒、哭、然后笑着爬起来。
那里的人们不需要黄金裔,不需要火种,不需要再创世。
他们只需要活着,好好地、体面地、有尊严地活着。
第二遍是在给逸尘做衣服的那个深夜。
她把影像调成静音,一边缝一边看。
画面在石台上方无声地流动。
城市、田野、星空、海洋,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奇奇怪怪的、却让人忍不住嘴角上扬的东西。
她缝完了整件衣服,影像也播完了。
她坐在那里,看着黑屏的手机,沉默了很久。
生活在那样的国度,逸尘或许根本看不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