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十八家商号东主惴惴不安而来。他们虽支持新政,但周延儒案震动太大,谁也不知朝廷下一步如何。
沈廷扬开门见山:“诸位,今日请诸位来,是要告诉诸位三件事。第一,朝廷反腐,只反贪腐,不反良商。周延儒受贿枉法,该办;杨家走私通敌,该杀。但守法经营、依法纳税者,朝廷保护,新政更倚重!”
他出示最新数据:“第二,新政四载,江南税银从二百万两增至四百八十万两,诸位的生意是增是减?”
陆家东主陆文渊起身:“不敢瞒大人,小人绸庄生意,三年增了三倍。皆因官营织坊统一购销,成本降了,销路广了。”
“第三,”沈廷扬环视众人,“如今国难当头,辽东将士血战,陕西百姓度荒。朝廷发行债券,是为救国。诸位今日认购的每一两银,将来都可能救一名将士,活一户灾民。这非是朝廷敛财,是天下共渡难关!”
他取出朱由检亲笔题写的匾额:“皇上知道诸位忠义,特赐‘义商’匾额。凡今日认购债券十万两以上者,赐匾;五万两以上者,子弟可优先入西山学堂;万两以上者,债券利息加半分。”
商贾们交换眼神。徐家东主徐继业率先起身:“徐家认购二十万两!国若不在,商何以存?”
“陆家认购十五万两!”
“方家认购十万两!”
一日之间,认购重回百万两。
九月二十二,陕西。
黄河岸边,舟楫云集。陈奇瑜亲自督运,二十万石粮食正装船北上。新收的“中兴麦”颗粒饱满,一袋袋运上漕船。
“大人,今年黄河水势平,这批粮半月可抵天津。”漕运把总禀报。
“不够快。”陈奇瑜道,“传令:凡运粮船,昼夜兼程。船工分两班,歇人不歇船。提前一日抵达,赏银百两;提前三日,赏银三百两!”
他又对身边农学士道:“‘中兴麦’留种之事如何?”
“已留五万石,分存三处粮仓,防火防盗。”农学士答,“更喜的是,河南、山西已有府县来求种。下官按陛下旨意,各给百石试种。”
“好。”陈奇瑜望着满载的船队,“陕西苦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帮朝廷一把了。告诉运粮的弟兄们:这船粮早到一日,辽东将士就少饿一日肚子,大明就多一分胜算!”
九月二十五,西山试验场。
“开拓号”已具雏形。船体长二十丈,宽四丈,在船台上巍然耸立。薄珏正指挥安装主炮——这是特制的线膛炮,炮身长达三丈,需三十人才能吊装到位。
朱由检亲临视察。薄珏满脸油污,声音沙哑:“陛下,主体已完工九成。新式传动杆运转良好,锅炉压力可达二百八十刻度。只是……主炮太重,船体重心偏高,臣担心航行不稳。”
“可有解法?”
“正在加装压舱石,但会减少载重。”薄珏道,“臣与汤若望先生议过,或可改换炮位——将主炮置中,两侧均衡。如此,重心下降,航速或可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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