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即日赴山海关,与京营会合。”
他看向李振声:“参谋部即刻制定详细方略,三日内呈报。记住——此战要点在于‘快’与‘奇’。快则建州不及反应,奇则攻其不备。”
“臣明白!”
会议持续至午时。众人退下后,朱由检独留李振声。
“振声,你是西山学堂首期优秀学员,朕最看重你的分析能力。”朱由检展开地图,“你说实话,十一月总攻,胜算几何?”
李振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山海关画向辽阳:“陛下,若按常理,我军长途奔袭四百余里,沿途有广宁、沈阳等坚城,胜算不足三成。”
“但?”
“但陛下新政四年,已创造诸多‘非常理’。”李振声眼中闪着光,“其一,‘开拓号’可运兵五千直抵辽南,从背后威胁辽阳;其二,线膛炮射程远超建州火炮,攻城有优势;其三,燧发枪列装已达三万支,野战不惧建州骑兵;其四……建州内乱未平。”
“内乱?”
“是。”李振声取出一份密报,“锦衣卫辽东站最新消息:努尔哈赤病重不能理政,四大贝勒明争暗斗。皇太极虽掌兵权,但代善、阿敏、莽古尔泰各怀心思。若我军猛攻辽阳,建州未必能齐心救援。”
朱由检缓缓点头:“继续说。”
“故臣以为,此战关键不在兵力多寡,而在三点。”李振声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海上奇兵必须准时抵达,切断辽阳与朝鲜、蒙古的联系;第二,正面佯攻必须逼真,让皇太极以为主力在锦州;第三……需有一支敢死队,直插辽阳城下,制造混乱。”
“敢死队……”朱由检喃喃。
“陛下,臣请命。”李振声突然跪地,“臣愿率参谋司三十名学员,化装潜入辽阳。战起之时,在城内放火制造混乱,接应大军。”
“不可!”朱由检断然拒绝,“你是参谋人才,岂能涉险?此事朕另有安排。”
李振声还要再说,朱由检摆手:“你的任务是制定最完善的计划,不是执行最危险的任务。退下吧。”
“臣……遵旨。”
李振声退下后,朱由检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轻点辽阳城。
敢死队……他想起了毛文龙。
东江镇孤悬海外,毛文龙部下多辽民,熟悉辽东风土,且对建州有血海深仇。若命其精选死士,化装潜入……
“王承恩。”
“奴婢在。”
“传密旨给毛文龙:命其精选敢死之士五百,化装潜入辽阳,十一月初五前务必到位。任务有三:烧粮仓、炸军械库、战起时夺城门。许其事成后,参战者人人重赏,牺牲者抚恤十倍。”
“奴婢这就去办。”
王承恩刚要走,朱由检又叫住他:“还有,传旨给杨国柱:宣府新败,朕不怪他。命其整顿兵马,十一月初佯攻科尔沁,牵制喀尔喀兵力。”
“是。”
一连串命令发出,朱由检才感到疲惫。他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的天空。
四年了。从万历四十五年穿越至今,他已从十岁孩童成长为二十岁的帝王。这四年,他推行新政、发展科技、整顿军备、化解内忧……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如今,终于到了决战时刻。
若胜,大明可收复辽东,解除百年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