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新政将获得最坚实的支撑,中兴之路豁然开朗。
若败……国库将空,精锐尽失,内忧外患齐发,大明恐真如历史那般走向覆灭。
“陛下,该用膳了。”宫女轻声道。
朱由检摇头:“朕不饿。去端本宫。”
他忽然想去看看自己穿越后最初住的地方。
端本宫依旧冷清。自他登基后,这里便空置了,只留几个老太监看守。
推开殿门,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朱由检走到当年读书的桌案前,手指拂过桌面,竟摸到几道刻痕——那是他刚穿越时,心绪不宁时刻下的“正”字,记录着天数。
“一百二十七天……”他轻声念出刻痕的数量。从穿越到适应,到第一次见到天启,到被张皇后关照……那一百二十七天,是他最惶恐也最关键的时期。
“陛下,这里灰尘大……”王承恩担心道。
“无妨。”朱由检走到后院。那几畦菜地早已荒芜,但井台还在。他记得就是在这里,他让刘婆子的亲戚弄来番薯藤,开始了最早的农业实验。
从几株番薯,到如今陕西万亩丰收。
从简陋的火药实验,到如今线膛炮、蒸汽船。
从孤身一人,到如今文有徐光启、武有熊廷弼、财有海文渊、谋有李振声……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朱由检轻声自语。
是夜,乾清宫烛火通明。
朱由检伏案疾书,他在写一份《告天下臣民书》。若十一月总攻成功,此文将传檄天下;若失败……这便是他的罪己诏。
“朕以凉德,承嗣大统,四载以来,夙夜兢惕。然建州猖獗,荼毒辽东,掠我城池,杀我百姓。朕每思之,痛彻心扉。”
“今者,天时既至,人事已尽。新军练成,火器精利,粮草充盈,将士用命。此正一扫腥膻、恢复旧疆之时也!”
“朕将亲率六军,直捣黄龙。此战,不为开疆拓土,只为护我百姓;不为雪前朝之耻,只为安后世之基。”
“天下臣民,当知此战关乎国运。农者勤耕以足粮饷,工者精作以利器械,商者畅货以通有无,士者建言以裨政事。军民一体,上下同心,则建州虽强,必破无疑!”
写到此处,朱由检停笔。他走到殿外,夜空星辰璀璨。
明日,孙传庭将启程赴任。
三日后,参谋部将呈上完整方略。
十日后,“奋进号”将下水。
二十日后,总攻开始。
一切都已就绪,只待东风。
而他知道,这东风不是天时,不是地利,是四年来一点一滴积累的人心、科技、制度的力量。
是那燎原的星火。
“陛下,曹化淳求见。”王承恩轻声道。
“宣。”
曹化淳捧着一份密报匆匆入内:“陛下,骆养性设局已有收获——兵部职方司主事张继祖,果然将假消息传给了关外商贾!”
朱由检眼神一冷:“就是那个广宁失守前潜逃的张继祖?”
“正是!此人潜逃后化名藏匿,实则一直为建州传递情报。此番他得到假消息,已派心腹往山海关方向去,定是要传信给建州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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