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那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深渊之力,只要张无忌一松手,整个法师塔都会在瞬间被炸成一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然而,张无忌却只是像端着一个稍微有点烫手的汤碗一样,神色平静。
他甚至还有空抽了抽鼻子,眉头微皱。
这味道实在是太冲了,哪怕被压缩成了球,那股腐肉混合着硫磺的味道依然直往鼻孔里钻,熏得他有些想打喷嚏。
不能留在这里。
张无忌暗自思忖。
这玩意儿太危险,也不适合就地引爆。
他目光微垂,看向脚下那坚硬无比的黑曜石地板,以及更深处、他能感知到的那股属于大地的厚重脉动。
想要中和这种级别的邪力,唯有借用天地自然的浩瀚。
“去。”
张无忌低喝一声,原本托举着能量球的双手猛地向下一翻,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态,重重地按了下去。
他脚下的太极力场在这一刻瞬间反转,由原本的“收”变成了极致的“放”与“钻”。
那颗磨盘大小的黑白能量球,在乾坤大挪移和九阳真气的双重催动下,化作了一道极其刺目的黑白光柱,就像是一把无坚不摧的神剑,以张无忌的双脚为圆心,笔直地、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刻满防御符文的黑曜石地板,直接贯入了学院地底最深处的地脉之中!
“轰隆隆——!”
整个庞大的地下空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摇晃,仿佛遭遇了一场小型的地震。
穹顶上的魔晶石摇摇欲坠,不少灰尘簌簌落下。
但震动只持续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迅速平息了下去。
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深渊气息,如同被无底洞吞噬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团被张无忌压缩并梳理过的能量,一旦被打入极深的地脉,很快就会被浩瀚的大地之力稀释、中和。
大厅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无忌缓缓收势,直起腰身。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箭在空气中射出两尺多远才徐徐消散。
他有些嫌弃地拍了拍粗布衣服上的灰尘,又用手背蹭了蹭鼻子。
刚才那一通操作虽然行云流水,但也消耗了他不少内力,肚子竟然有些隐隐作响。
这异界的伙食也不知道怎么样,等会儿得找个地方吃碗热汤面才好。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刚才那个捏碎晶石、疯狂叫嚣的萨博已经不见了。
在深渊献祭被张无忌强行掐断、能量被抽干后,萨博那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承受不住空间的反噬,直接在原地化作了一堆随风飘散的灰白色飞灰,连片衣角都没留下。
“当啷。”
那是法杖掉落在地的声音。
张无忌转头,看到菲恩斯不知何时已经撤掉了那摇摇欲坠的银色护盾。
这位高高在上的裁决官,此刻正像一尊雕塑般僵立在原地,他那柄象征着身份和力量的宝石法杖滚落在一旁,他却恍若未觉。
菲恩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冷汗浸透了他华贵的法袍。
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张无忌,目光中翻涌着的情绪,早已不再是之前的审视、怀疑,甚至连震惊都被一种近乎于狂热的敬畏所取代。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连圣域巅峰强者遇到都只能落荒而逃的深渊献祭!
可是,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服、身上连半点魔力波动都没有的男人,居然用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甚至连一句咒语都没念,只是比划了几个诡异的圆形手势,就把那场灾难像捏面团一样捏成了一个球,然后扔进了地下?
护盾后方的学院高层们更是丑态百出。
有人跪在地上大口喘息,有人的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们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比深渊魔神还要恐怖十倍的怪物。
薇薇安算是众人中表现得最好的。
她虽然也脸色苍白,但蓝色的眼眸里却闪烁着某种亮得吓人的光彩。
她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看着那个拍打灰尘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这场辩论……”
菲恩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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