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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公孙瓒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利弊。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
一阵轻笑声,突兀地打破了僵局。
「呵呵,使君息怒,公孙都尉也请稍安勿躁。」
一直站在郭勋身後沉默无言,像是个透明人的卫景,此时缓缓走了出来。
他伸出手,轻轻按下了郭勋手中的剑。
而後转身对着公孙瓒拱了拱手,脸上挂着理解而无奈的笑容:「公孙都尉,郭使君这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啊。
其实下官在来之前,也查看过州府的重记录。
这一批送往冀州的粮草,确实因为仓曹掾史那些酒囊饭袋的疏忽,迟滞了数日。
想必将军正是因为不忍麾下弟兄饿着肚子打仗,这才一时情急,回师催粮吧?」
这番话一出,公孙瓒愣了一下。
他哪是因为什麽粮草?
纯粹就是因为嫉妒刘备之功,回师防备幽州有变,且不想在南边继续无谓卖命了而已。
但卫景这话,无疑是递过来了一个绝佳的台阶。
卫景见公孙瓒神色松动,便上前两步,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调说道:「都尉,如今刘备在涿郡风头正盛,俨然有取而相代之势。
您若是此刻与郭使君闹翻,甚至背上叛逆之名————
那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最後得利的,恐怕只有那些在涿郡坐收渔利的人吧?」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公孙瓒的死穴。
他瞳孔一缩,猛地看向卫景。
此人————是个明白人。
没错,他公孙瓒若是倒了,或者被赶出幽州..
那幽州岂不就成了刘备那个织席贩履之徒的天下?
这绝对不行。
「哼!」公孙瓒轻哼一声,借坡下驴。
他随手将酒爵扔在案几上,而後一撩战袍,大咧咧地重新坐回了那张铺着虎皮的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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