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气氛凝重。
“必须找出破坏者。”雷枭说,“全面搜查,隔离审查,直到揪出凶手。”
“但那样会彻底破坏信任。”苏茜反对,“绿洲团队会认为我们在针对他们,甚至可能引发冲突。”
“难道放任不管?”影虚弱但清晰地说,“破坏者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下次可能就不是破坏植物,是下毒,是放火,是暗杀。”
争论再次陷入僵局。
陈暮一直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缓冲区的方向。那里灯火稀疏,人们聚在各自的帐篷外,低声交谈,眼神警惕。
规则在面对外部威胁时,能将人们团结起来。但面对内部的猜忌和破坏,规则显得如此脆弱。
“我们需要证据。”陈暮最终开口,“而不是猜疑。风语,你们团队里,最近有没有人行为异常?有没有人反对加入灯塔?”
风语沉思良久。“大部分人都很感激能有安全的地方。但确实有一个人……叫黑脊,以前在绿洲负责安全警戒。他反对我带队来灯塔,说‘外面没有真正的善意,只有陷阱’。路上我们遇到一次掠夺者袭击,黑脊表现得很……兴奋。他杀的人最多,而且……享受杀戮。”
黑脊。陈暮记得那个人:高大,沉默,脸上有道从额头到下巴的伤疤,眼神总是很冷。
“他现在在哪?”
“在他的帐篷里。出事以来,他很少出来。”
“带我去见他。”
陈暮、雷枭、风语三人来到黑脊的帐篷。里面很简单:睡袋,背包,几件武器整齐摆放。黑脊正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擦拭一把匕首。看到他们,他抬起头,眼神平静。
“有事?”
“老石死了。”陈暮直视他的眼睛,“你知道什么吗?”
“不知道。”黑脊继续擦匕首,“我昨晚在睡觉。”
“有人看到你午夜时离开过帐篷。”
“去撒尿。不行吗?”
对话陷入僵局。没有证据。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陈暮注意到帐篷角落的地面上,有一小片不起眼的黑色污渍。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是植物腐败的酸味,和发光植物枯萎的气味一样。
“这是什么?”陈暮问。
黑脊的动作停了一下。“不知道。可能是脏东西。”
陈暮看向他的匕首。刃口很干净,但靠近手柄的缝隙里,有一丝极细微的、暗红色的痕迹。
“让我们检查你的匕首。”
黑脊的眼神变了。平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警惕。“凭什么?”
“凭规则。”陈暮说,“在灯塔,所有人都有义务配合调查。”
“我不是灯塔的人。”黑脊站起来,匕首握紧,“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
气氛瞬间紧绷。雷枭的手按在了枪套上。
“黑脊。”风语开口,声音疲惫,“如果是你做的,承认吧。老石是我们的同伴,那些植物……是大家的希望。”
黑脊笑了,那笑容扭曲而冰冷。“希望?在废土谈希望?风语,你总是这么天真。你以为这里有规则,有光,就真的不一样?我告诉你,都是一样的!灾难来了,规则会碎,光会灭,人……会变回野兽!”
他突然暴起,匕首刺向最近的风语!
但陈暮早有准备,侧身撞开风语,同时雷枭拔枪射击!子弹击中黑脊的肩膀!他踉跄后退,却不逃走,反而狂笑着扑向陈暮!
“杀了我!证明你们和外面的人没什么不同!”
陈暮没有开枪。他闪开黑脊的扑击,抓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匕首脱手!同时雷枭上前,一枪托砸在他后颈,黑脊软倒在地。
没有致命伤,只是制服。
搜查他的背包,找到了老石的皮质笔记本,还有几个小瓶的化学试剂——正是导致植物和水藻死亡的毒剂。
证据确凿。
但动机呢?
笔记本被翻开。老石在最后一页写道:“黑脊提议抢夺灯塔的控制权,利用他们的资源和技术重建绿洲。我反对。他说我‘软弱’。我担心他会行动。”
黑脊被单独关押。审问中,他供认不讳:
“绿洲毁了,因为我们太‘文明’了!不主动攻击,不抢别人资源,结果呢?被怪物屠杀!风语还要带我们来这里,继续那套‘规则’和‘合作’的废话!我看清了,废土上只有一种规则: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