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默客老人颤抖着问:“改造……会变成什么样?”
“更稳定,更服从,更……可控。”记录员十二号平静地说,“你们会继续活着,但不再是完整的‘人’。不过从生物学角度,你们仍然是人类。”
“去你妈的。”老吴啐道。
信使七号微笑:“语言攻击已记录,但不会影响评级。所以,各位的选择是?”
所有人看向陈暮。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三个选项。三个都是陷阱。选项a分裂他们,选项b用集体责任绑架他们,选项c直接剥夺人性。
但还有第四条路。
“我们选d。”陈暮说。
“没有选项d。”记录员十二号说。
“我们自己创造。”陈暮向前一步,“我们要求与‘泛视’管理者直接对话。不是信使,不是记录员,是真正的决策者。那个赌我们能走到最后的年轻女人。”
两个“泛视”代表的笑容同时僵住了。
信使七号的瞳孔微微放大——这个细节被小九捕捉到,意味着惊讶,意味着这个反应不在程序预设内。
“你……怎么知道‘审判者三号’?”记录员十二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莉莉告诉我的。”陈暮说,“她在梦里见过你们。一个生气的老人,一个好奇的年轻女人。我们要和年轻女人谈。”
信使七号关闭了投影。
“我需要请示。”
他转身,对着空气说话——但所有人都能听到回复,因为声音是从空气中直接传来的,像环绕立体声:
“批准会面。坐标:旧城中心,泛视西北指挥中心。允许陈暮携带最多两名随从。时间:今天日落前。逾期视为放弃。”
“如果我带更多人呢?”陈暮问。
“指挥中心防御系统会自动清除未授权进入者。”那个声音——正是莉莉模仿过的年轻女人的声音,冷静、自信、带着一丝玩味,“我建议你遵守规则,陈暮先生。至少在见到我之前。”
通讯切断。信使七号和记录员十二号向他们微微鞠躬,转身离开,消失在雾气中。
老吴抓住陈暮的手臂:“你疯了吗?去他们的老巢?”
“这是我们唯一能跳出他们规则的机会。”陈暮说,“如果只是在测试框架内反抗,我们永远是被观察的样本。只有见到制定规则的人,才能改变规则。”
“他们可能会直接扣留你。”海伦说。
“有可能。”陈暮承认,“所以我去之前,我们要把联合的基础打好。”
他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无论我去的结果如何,如果我们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团结。我现在提议:成立‘幸存者同盟’。不是合并社区,而是建立互助协议:情报共享、资源互济、危机时刻的军事互助。每个社区保持独立,但承诺不抛弃任何盟友。”
“谁来决定什么时候援助?援助多少?”老吴问得很实际。
“成立理事会。每个社区一票,重大决策需要四分之三通过。”陈暮说,“我们黎明信标提供技术支持和‘泛视’的情报,溪谷社区提供战斗经验,日光农场提供农业技术,默客组……你们有躲避追踪的经验,那很重要。”
默客老人点头:“我们同意。”
“我们需要书面协议。”海伦说,“以及交换人质——抱歉,是‘联络员’。确保没有人背叛。”
“可以。”陈暮说,“但我们时间不多。日落前我必须出发去指挥中心。在此之前,我们要达成基本框架。”
接下来的三小时,在旧体育场破碎的**台上,四个社区的幸存者进行了废土上第一次正式的、有记录的多边谈判。
协议内容很简单:
情报互通:所有关于“泛视”测试、诱导剂、变异生物的信息必须共享。
资源互济:按照能力提供食物、药品、技术支援,不接受的一方需要提供等值交换。
军事互助:任一社区遭到“泛视”或掠夺者攻击,其他社区需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援。
理事会:每社区派一名代表,每周一次通讯会议。
中立区:旧体育场作为共同的中立区和避难所,任何社区遭遇灭顶之灾时可在此暂避。
协议用炭笔写在从体育场旗帜上撕下的布料上,每个代表签字,按手印——用的是各自的血液。
当最后一份协议签署完成时,雾气刚好散去,一道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那些潦草的字迹上。
“希望这不仅仅是一张纸。”老吴说。
“它会是我们活着的证明。”海伦回答。
陈暮卷起属于黎明信标的那份协议,交给雷枭:“如果我回不来,你接替我。继续同盟。不要报复,不要投降,找到活下去的第三条路。”
雷枭点头,一个字都没说。但他的手在陈暮肩上按了按,很重。
返回社区的路上,陈暮一直在思考带谁去。
小九是必须的——她懂技术,能分析指挥中心的系统。第二个人选……他原本想带文伯,但老人年龄大了,风险太高。
在社区门口,卡洛斯等着他。
“带我。”他说。
“你没必要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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