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的声音了。”
……
下午两点三十分。
文京区,西园寺本家正门。
随着电机沉闷的嗡鸣,厚重的铸铁大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三辆黑色的轿车依次驶出,轮胎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打头的是一辆经过改装的丰田皇冠,车窗漆黑如墨,里面坐着四名来自西园寺安保部的精锐。他们的目光并不看路,而是扫视着街道两侧的制高点与暗巷。
中间是皋月的座驾,那辆黑色的日产总统。
殿后的是另一辆载着护卫的轿车,里面坐着几名亲卫。
自从堂岛严接手安保工作后,这种“三车编队”就成了皋月出行的标准配置。
车队平稳地切入主干道,滑入银座四丁目的交叉路口。
今天是文化之日,街道上人潮涌动。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汽车尾气味,穿着宽肩西装、烫着大波浪卷发的男女们,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洋溢着这个时代特有的、近乎狂热的幸福感。
但在和光百货(WakO)的大门口,这份喧嚣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
早在车队到达前的五分钟,戴着白手套的总经理就已经带着两名资深导购候在路边。他们站得笔直,视线并未乱飘,而是死死盯着车队来的方向,哪怕额角渗出了汗珠也不敢抬手去擦。
车队停稳。
前后护卫车上的保镖迅速下车,动作整齐划一。他们背对中间的车辆,熟练地占据了车门两侧的安全位,用身体隔开路人好奇的视线,构筑起一道黑色的人墙。
周围原本还在谈笑的路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纷纷退让,猜测着又是哪位财阀的大人物驾临。
藤田拉开中间的车门。
皋月走了下来。她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小羊皮风衣,戴着墨镜,踩着低跟短靴。
她没有看周围的人群,径直走向大门。
“欢迎光临,西园寺小姐。”
总经理深深鞠躬,腰弯到了九十度,声音恭敬得甚至带着一丝颤抖。他当然没有期待皋月能回他的话,所以没有多说任何废话,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直接引导她走向了只有极少数VIP才能使用的专用电梯。
“叮。”
电梯门滑开,将楼下的嘈杂彻底切断。
直达顶层。
这里安静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厚重的羊毛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脚步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打蜡地板的味道。墙壁上挂着真迹油画,路易十五时期的古董家具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外商沙龙(GaiShōSalOn)。
这是只为那个金字塔尖的1%服务的私密空间。
皋月走到窗边的天鹅绒沙发前,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摘下墨镜,随手放在桌上。
几名侍者立刻无声地忙碌起来。有人拉上纱帘遮挡刺眼的阳光,有人调整室内的温度。
皋月坐下,接过侍者递来的大吉岭红茶。骨瓷杯壁很薄,透出茶汤琥珀色的光泽。
“西园寺小姐,这是本季巴黎刚送到的珠宝目录,还有……”
“不用看了。”
皋月放下茶杯,瓷碟发出一声轻响。
“把这一季所有适合我父亲的古董表拿过来。还有,我要看钢笔。”
“是,请稍候。”
不到五分钟,两辆铺着黑色丝绒的推车被无声地推了过来。
一位戴着单眼鉴定镜、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盒子。他的手戴着白棉布手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易碎的婴儿。
“这是百达翡丽在1920年代生产的三问怀表。”
老先生的声音低沉,带着对古物的敬畏。
“珐琅表盘,宝玑字。机芯状态完美,刚才我已经校准过了。”
他轻轻拨动了表侧的滑杆。
“当——当——当——”
清脆、空灵的报时声在安静的沙龙里回荡,余音袅袅,宛如教堂深处的钟声。
“包起来。”
皋月只听了一声,便打断了对方的介绍。
“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