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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得烂醉如泥,视线迷离,全然不知自己闯入了谁的房间。
松浦充血的双眼猛地亮了起来。他摇晃着庞大的身躯,手脚并用地从地毯上爬起。
酒精彻底烧毁了他的理智。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狼狈但气质冷艳的女人,理所当然地将她当成了酒店客房服务安排来的顶级女公关。
“哈哈哈哈!终于来了!”松浦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他从裤兜里粗暴地掏出一把揉皱的万元大钞,毫不客气地甩在女人的脸上。“给老子过来陪酒!今晚把你包了!”
纸币抽打在女人苍白的脸颊上。
漫天飞舞的万元大钞如同绿色的暴雪,纷纷扬扬地散落在玄关的地板上。
女人愣在原地。她迟钝地眨了眨眼,视线扫过满地的钞票,又越过松浦宽阔的肩膀,看着地上打滚的工藤与满手鲜血的片山。
足足过了五秒钟。
外资投行高级经理的骄傲、常春藤名校的学历、在中城大厦顶层办公室里指点江山的矜持。这些支撑了她半辈子的所谓“精英自尊”,在看到这满地废纸与这群形同野兽的男人的瞬间,彻底粉碎成灰。
女人的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
“哈哈……哈哈哈哈!”女人爆发出极度自暴自弃的狂笑。眼角因为剧烈的笑意渗出几滴泪水。
她右脚向后猛地一踢。
“咚。”
昂贵的高跟鞋脱脚飞出,砸在玄关的木饰面上。
她赤着脚,踩着满地的万元钞票,摇摇晃晃地走到茶几旁。一屁股跌坐在沾满油污与酒渍的真皮沙发上,任由那些污渍弄脏了她的裙摆。
她拿起茶几上的一瓶新开的威士忌。
酒瓶微微倾斜,琥珀色的酒液准确地注入松浦刚才用过的那个水晶杯里。
“老板,您的酒。”
女人端起酒杯,冲着松浦露出一个极度明媚却空洞到了极点的职业微笑。她彻底接受了这个荒谬的“陪酒女”设定。在这个注定毁灭的夜晚,身份的界限变得毫无意义。
片山靠在落地窗前,左手举着的伏特加停在半空。
玻璃幕墙上,留下半个血红色的西格玛(Σ)符号。
他微微眯起那双空洞的眼睛,仔细端详着女人花掉的妆容与那身职业套装的残骸。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渐渐地,片山眼底那种浑浊的疯狂被一种极度荒谬的清醒所取代。
“哈哈哈哈!看啊!你们快看!”
片山突然指着女人,笑得前仰后合。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笑声,他用左手捂住腹部,缓了口气,声音凄厉地大声嘲弄。
“所罗门兄弟亚洲区高级客户经理!早纪小姐!”
片山拖着步子走向沙发,眼神里充满了一种病态的兴奋与鄙夷。
“上个月的《东洋经济》周刊封面人物……‘华尔街在东京的最美代言人’。哈……我去听过你在庆应大学的专场招聘会!你当时站在讲台上,教我们怎么用杠杆去撬动世界……”
片山站在茶几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早纪,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外资投行的高级经理,居然在这里给一个泥瓦匠包工头倒酒!”
“大姐!你的隐蔽杠杆也爆了吧?你手里的那些客户资金,连个响都没听到就蒸发了对不对?你也是个输得精光的垃圾!你跟我们一样!”
早纪听着片山那刺耳的狂笑。
她握着那瓶马天尼,指尖在酒瓶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呵……呵呵。”
她仰起头,发出一阵带着浓重酒气的自嘲笑声。她看着片山,那张妆容花掉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极度自暴自弃的媚笑,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当众撕开了伪装。
“是啊……我就是个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