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复印件带上,说不定能跟仓储的零件信息对应上。”他咬了口米粉,忽然想起录音里“路文光知道太多”的话语,眼神骤然沉了下来——零件一旦找到,路文光的下落或许就藏在这些冰冷的金属构件里,那是文曼丽最不愿被人知晓的秘密。
深圳光阳模具厂的午后,烈日把车间顶的铁皮晒得发烫,机油味混着盒饭的酱香味在空气中蒸腾。齐伟志蹲在“GY-2022-03”号模具旁,搪瓷碗里的叉烧饭还冒着热气,筷子尖沾着些许酱汁,忽然他“咦”了一声,饭粒掉落在模具的凹槽里:“刑英发!你看这模具内侧!有一圈新的刻痕,不是之前的‘信’字,反倒像‘港’字的半边……文曼丽当年装芯片的时候,绝对没有这痕迹!”
刑英发正靠在机床边啃糯米鸡,油汁顺着指缝滴在工装裤上,闻言立刻凑过来,嘴里的鸡肉还没咽净:“搞什么名堂?这刻痕看着很新鲜,不会是有人后来动过手脚吧?”他放下糯米鸡,用指甲蹭了蹭刻痕,铁屑簌簌掉落:“还是新的,铁屑都没清理干净……老郑刚才还说,上周有个穿黑衣服的女人来车间转悠,一直盯着这批模具看,还追问‘里面的零件还在不在’,我跟她说‘没动过’,那女人就匆匆走了,看着像是文曼丽的同伙!”
老郑端着只掉了瓷的茶缸走过来,茶缸里的菊花茶飘着几片花瓣:“那女人穿的黑外套,袖口有个‘达’字绣标,跟之前信达模具厂的工装标识一模一样!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她还特意摸了摸模具的把手,像是在确认什么……你们说,她是不是来取藏在模具里的东西?”老郑喝了口茶,眉头紧锁,“文曼丽当年装这批模具的时候,特意让我在底座钻了个小孔,说‘方便散热’,现在回想起来,哪是什么散热?分明是留着藏东西的暗格!”
齐伟志掏出手机给刻痕拍照,指尖沾了点机油,在屏幕上留下浅淡印记:“老郑,你还记得那小孔的位置吗?我们找找看!”老郑蹲下身,指着模具底座的角落:“就在这!被铁锈盖住了,得擦干净才能看见!”刑英发赶紧找来抹布,反复擦拭半天,果然露出个米粒大小的小孔。齐伟志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照射,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个银色小物件,不是芯片,反倒像个微型硬盘。
“俊杰哥!模具底座里藏着个硬盘!”齐伟志立刻发消息汇报,“刻痕是新的,上周还有人来打探,文曼丽肯定想回来取这东西!”刑英发挠了挠头:“这小东西比指甲盖还小,竟然能存这么多数据!文曼丽为了走私,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零件都改成了藏东西的壳子。”
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王芳蹲在文件柜前梳理文曼丽的零件采购档案,蜡纸碗里的热干面还冒着热气,芝麻酱在碗沿结起一层薄壳。她指尖划过2022年3月的采购单时,突然惊呼出声,筷子“当啷”掉在地上:“程玲!你看这张采购单!文曼丽采购的‘GY批次零件’,型号是‘HK-2022’,后面带个‘港’字,正好跟深圳模具上的刻痕对应上!可光阳厂的设备根本用不上这种型号,这分明是专门为香港准备的走私零件!”
程玲坐在桌边,计算器按得“噼啪”作响,面前摆着半块没吃完的鸡冠饺,酥皮掉在键盘上:“我刚核查完库存记录!这批‘HK-2022’零件根本没入库,文曼丽直接让‘信达模具厂’拉走了!而且付款记录上写的是‘模具维修费’,跟之前套取资金的手段如出一辙!文曼丽采购零件→藏入硬盘→用维修费套钱洗钱,所有环节都与香港紧密关联,环环相扣。”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木桌旁,长卷发垂落在肩头,手里捏着半块油饼,酥皮碎屑落在工装裤上。他缓缓弯腰捡起筷子,指尖在采购单的“HK-2022”型号上轻轻划过:“‘HK’是香港的缩写……这批零件肯定是给香港的买家准备的,硬盘里存储的,想必就是核心交易细节。就像武汉人做豆皮,灰面里裹着鸡蛋,鸡蛋里藏着糯米,一层套一层,藏尽了心思。康德说‘世界上唯有两样东西能让我们的内心受到深深的震撼,一是我们头顶上灿烂的星空,二是我们内心崇高的道德法则’,可在文曼丽的心中,怕是只有交易的暴利和算计的阴谋。”他咬了口油饼,葱花的鲜香在齿间散开,“张朋,你去趟光阳厂武汉办事处,问问他们有没有‘HK-2022’零件的样品,就以‘核对旧型号’为借口,别暴露真实意图。”
张朋拎着只空油纸袋从巷口走进来,鞋尖沾着些许泥点:“刚去紫阳湖公园旁边的烟摊打听,老板说光阳厂办事处的老周昨天来买烟,闲聊时提过‘文曼丽当年采购过特殊零件’,还说‘那零件比普通的重,里面像是灌了东西’……我把老周的电话抄下来了!文曼丽这藏掖的功夫,真是半点破绽都不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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