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护士以一种非常不雅的姿势骑压在连心身上,趋于凝结的鲜红在原本明亮的大眼睛里滚动。
坚韧的防护服给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随着连心的头痛愈发剧烈,挣扎的力度逐渐减小,黄护士不再执着于进攻厚实有弹性的手臂,转向了散发着诱人气味的脖颈与脸颊。
兴奋地将两条胳膊撑开,那微微跳动的动脉血管只剩不到几公分的距离。
然而突然之间,一条冰冷坚硬的金属杆卡住了她两排牙齿。
在连心模糊而晃动的视线中,陈匡明像是壁画之中与恶鬼搏斗的战神,双手握着一根输液杆,锁住黄护士的脖子使劲往后拖。
连心的压力骤然减轻,他发狠地用后牙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强烈的脉冲信号击散了大脑中的混沌。
“我口袋里有扎带!”陈匡明吼道。
脚步踉跄着避开正面,连心喘着粗气跪倒在陈匡明身侧,在他的协助下在黄护士的双手双脚上各绑上三条扎带。
地上的黄护士如同一条被喷了农药的蠕虫,挣扎地扭摆弹动。保洁大爷就在不到一米远的地方,盯着她出神。
“走开啊,这里危险!”陈匡明伸手想把他推开。
保洁大爷下意识握住陈匡明的手腕,低下头来。
温暖的手掌,有力的手指,淡青色的漂亮经络。
涎水不受控制地滴落而出。
连心附身拿起那根输液杆,在保洁大爷吼出第一声宣告饥渴的咆哮时,将带有挂钩的那一端挥在他的脸上。
陈匡明惊愕地站着,两颗带血的牙齿飞进了衣领都没有察觉。
“过来帮忙!”连心用身体压住保洁大爷,努力地把他两只手捉到一起。
暴雨随着一声闷雷倾泻而下,下午三点的天空昏暗的仿佛世界末日。连心和陈匡明一起,从隔离区一楼到顶楼,经历了不下二十次的搏斗。
直到浑身湿透的武警战士们用警棍和盾牌接管了安保工作后,他们才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这次严重的院内交叉感染几乎将来自第三医院的医疗组彻底击垮,加上因感染者攻击而受伤的人数,两名医生,超过一半的护士、卫生员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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