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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匡明靠墙瘫坐着,两名武警抬着担架匆匆经过。
绑在上面的是3床的少年,他朝着他能看见的所有活物伸手,既在渴求,又像在求救。
“我妈确诊了。”陈匡明语调低沉平缓,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你说回州那么远的地方,又没有什么人流量,是怎么传过去的?”
连心看着他,张了张嘴。
“求爷爷告奶奶地买了张汽车票,结果林老板不准假。”
“好了嘛,现在我也不想回去了。”
“我的老娘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儿子一天福都没让你享到……就,就……”
男人的眼泪某种程度上更让人心碎。陈匡明用手捂着脸放肆地哭嚎,接二连三的家乡话在一种上气不接下气的节奏中断断续续地从胸腔里流出来。连心只能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给予一点微薄的安慰。
悲伤注定是这一天的基调。没多久连心二人就被武警请到了一楼,在那间最大的诊室里对着满地的担架进行了最诚挚的默哀。
林医生被所有医护人员围在中间,只有她一个人在笑。
“这次是我们疏忽大意了,各方面措施上,严格来说确实存在一些欠缺。”
“不过不要灰心,牺牲是在所难免的,风里来雨里去这么久,调整心情大家都不用我教。”
“我想很快就会有其他人来接替我们,该怎么干还怎么干,这是一场持久战,相信你们可以做到。”
大老王注意到她右臂上的伤口有渗出液,立马喊护士去拿绷带,准备上前帮她处理。
林医生摇摇头:“别忙活了,我决定把自己作为样本捐献给国家机构研究。”
“你真好意思,一边说着丧气话一边还在这鼓舞人心。给我老实坐好!”大老王低声喝到,俨然不顾自己比林医生要低一级别的事实。
“老王,咱们这会儿就别争了行不,剩下的班子应该就是你来带了,不会有人再在你旁边指手画脚了。”
“你闭嘴!”
几个护士忍不住了,哭着抱在一起。男同志们一个个都红着眼睛,抬头不让泪水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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