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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业……好!”赵匡胤记住了这个名字,“从今天起,你升为什长,专门负责教大家雪地格斗技巧。”
“谢将军!”
比武持续了一天。结束时,赵匡胤亲自给获胜者颁奖。
“今天比武,不是为了争强好胜,是为了检验训练成果。”他总结,“现在看来,雪地行军,咱们过关了;雪地射击,还需加强;雪地格斗,很有特色。但从今天起,训练重点要转向春季作战——雪化了怎么办?路泥泞怎么办?这些都要考虑。”
他下令:从明天起,开始春季训练。重点练三样:泥地行军、雨中射击、夜战突袭。
“将军,”张琼私下问,“这么练,将士们受得了吗?”
“受不了也得受。”赵匡胤很坚决,“契丹不会等咱们准备好了再来。咱们要比契丹更能吃苦,更能适应各种天气,才能打赢。”
正说着,一匹快马冲进大营。是开封来的信使。
“赵将军!紧急军情!”
赵匡胤拆开信,脸色一变。信是冯道亲笔写的,只有几句话:“契丹异动,幽州告急。朝廷已命魏州出兵,请将军备战待命。”
“终于来了。”赵匡胤握紧信纸,“传令:全军进入战备状态!侦察兵前出一百里,密切监视契丹动向!”
“是!”
军营里响起了紧急集合的号角。刚刚结束比武的将士们,迅速整装列队。
赵匡胤看着这支他亲手打造的新军,心中既骄傲又担忧。骄傲的是,新军已经初具规模;担忧的是,真正的考验来了。
“兄弟们!”他高声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契丹可能要来,咱们的机会来了!让天下人看看,新军到底是什么成色!”
“杀!杀!杀!”喊声震天。
夜幕降临,邢州大营灯火通明。将士们检查装备,磨刀擦枪,准备随时出征。
赵匡胤站在大帐外,看着北方。那里是幽州,是石重贵镇守的地方,也是契丹南下的必经之路。
“石重贵,”他轻声说,“撑住。我很快就来。”
三、魏州:春耕动员与“战备令”
正月二十五,魏州城外。
李嗣源站在新翻的土地边,看着忙碌的农民,心情复杂。春天来了,该春耕了,但军情紧急,这些农民可能随时要被征调去打仗。
“陛下,”石敬瑭汇报,“春耕物资已经发放:种子十万石,耕牛三千头,农具五万件。但……幽州急报,契丹在边境集结,至少五万骑兵。”
“消息可靠吗?”
“可靠。重贵派了三批探子,都这么说。契丹去年抢粮失败,今年开春就来了,看来是铁了心要南下。”
李嗣源沉默。他预料到契丹会报复,但没想到这么快。
“重贵能守多久?”
“幽州城防坚固,存粮充足,守半年没问题。但契丹如果绕过幽州,直扑魏州……”
“那就让他们来。”李嗣源冷笑,“魏州不是幽州,来了就别想走。”
他下令:“第一,春耕继续,不能耽误农时。第二,军队进入战备状态,但不要惊扰百姓。第三,派人去太原,通知李从敏。第四……给草原其其格送信,请她袭扰契丹后方,报酬好说。”
命令一道道下达。魏州这台战争机器,开始缓慢而有力地运转起来。
但春耕的事不能停。李嗣源亲自下田,扶犁耕地,做表率。
“陛下,”一个老农战战兢兢地说,“您万金之躯,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什么万金之躯?”李嗣源笑,“朕也是沙陀人,从小放羊牧马,什么活没干过?春耕是大事,耽误不得。”
他干得很认真,虽然动作生疏,但态度诚恳。百姓们看到皇帝亲自下田,都很感动,干得更卖力了。
“陛下真是明君啊!”
“是啊,以前的皇帝哪会下田?”
“咱们得好好干,不能辜负陛下!”
民心就是这样争取的。李嗣源知道,光靠武力不行,还得靠民心。
干了一个时辰,李嗣源汗流浃背。石敬瑭劝他休息,他摆摆手:“再看看。”
他走到一处新垦的荒地,问负责的官员:“这里原来是什么?”
“是永宁侯的庄园。”官员回答,“永宁侯谋逆被抄家,庄园充公,分给了流民。”
“分了多少户?每户多少地?”
“分了五十户,每户二十亩。种子、耕牛、农具都是官府提供的,三年免税。”
“好。”李嗣源点头,“告诉他们:好好种,种好了,地就是他们的。种不好,官府收回,另分他人。”
这是激励,也是压力。流民们听说后,干劲十足——有了自己的地,就有了根,就能安家落户。
视察完春耕,李嗣源回到燕王府,召开军事会议。
将领们到齐后,他开门见山:“契丹要来了,诸位有什么看法?”
“打!”一个年轻将领激动地说,“去年咱们打赢了,今年照样能赢!”
“不能轻敌。”老将刘光浚(虽然交出兵权,但作为顾问参会)说,“契丹去年吃了亏,今年肯定准备更充分。而且……他们可能不止一路。”
“刘公的意思是?”
“契丹可能分兵。”刘光浚走到地图前,“一路攻幽州,牵制重贵;一路绕道西线,攻太原;还有一路……可能从东面海上过来,虽然可能性小,但不能不防。”
这个分析很全面。李嗣源点头:“那依刘公之见,该如何应对?”
“固守待援。”刘光浚说,“幽州守半年,太原守三个月,魏州守三个月。同时,请朝廷派赵匡胤的新军支援,请草原骑兵袭扰。只要拖到夏天,契丹粮草不济,自然退兵。”
“但朝廷会派赵匡胤来吗?”有人质疑。
“会。”李嗣源很肯定,“因为契丹是所有人的敌人。朝廷不会坐视契丹坐大。”
会议决定:幽州固守,太原协防,魏州备战,同时向朝廷和草原求援。
散会后,李嗣源留下石敬瑭。
“敬瑭,你觉得这次能打赢吗?”
“能,但损失会很大。”石敬瑭很客观,“契丹憋了一年,来势汹汹。咱们虽然准备充分,但兵力不足,三线作战很吃力。”
“所以需要盟友。”李嗣源说,“你亲自去一趟太原,和李从敏深谈。告诉他:魏州和太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次如果咱们输了,太原也保不住。”
“明白。”
“另外,”李嗣源顿了顿,“如果……如果局势不利,可以适当后撤,保存实力。地盘丢了可以再打回来,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话说得很务实。石敬瑭点头:“陛下放心,臣知道分寸。”
正月二十八,石敬瑭出发去太原。与此同时,魏州的战备工作加紧进行:城墙加固,粮草转运,军队调动。
百姓们虽然担心,但没慌乱——因为他们相信皇帝,相信军队。
春寒料峭,但魏州的土地上,已经能看到点点新绿。那是冬小麦返青了,是春天的希望。
李嗣源站在城头,看着这片土地。这是他的地盘,他的责任,他的命。
“契丹,”他轻声说,“来吧。让咱们再较量一次。”
四、草原:春季迁徙与“盟约加固”
二月初一,黑山营地。
其其格看着天空中南飞的大雁,知道春天真的来了。草原的春天不是鲜花盛开,是冰雪融化,是草芽萌发,是牲畜开始产崽,也是……部落开始迁徙。
“首领,”巴特尔汇报,“灰狼部落准备往北迁,去呼伦贝尔草原。秃鹫部落想往西,去阿尔泰山南麓。白鹿部落……他们想留下来。”
“为什么想留下来?”
“他们说,黑山有工坊,有学堂,有市集,比游牧生活稳定。”
其其格沉思。这是她面临的新问题:草原传统是游牧,逐水草而居。但她在黑山建立的定居点,让部分部落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召集头人开会。”
会上,头人们各抒己见。
“首领,游牧是草原人的根啊!”灰狼部落头人说,“不迁徙,牲畜没草吃,会饿死的。”
“可是定居也有好处。”白鹿部落头人反驳,“老人孩子不用跟着奔波,生病了有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