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权威不振,藩镇尾大不掉,这才是最大的隐患。”小皇子说,“江南再强,毕竟是外敌。但魏州、太原,名义上是臣子,实际上已半独立。若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迟早会出大乱。”
冯道眼中露出赞许:“殿下能看到这一层,老臣欣慰。那殿下准备如何解决?”
“分化、制衡、消化。”小皇子说出六个字,“分化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们互相猜忌;制衡他们的力量,不让任何一方独大;消化他们的地盘,通过新政、科举、贸易,慢慢将他们的力量纳入朝廷体系。”
“需要时间。”
“所以学生需要太傅再帮我争取三年时间。”小皇子诚恳地说,“三年后,学生十七岁,届时亲政,必有一番作为。”
冯道点头:“好,老臣就再为殿下撑三年。但这三年,殿下要做的功课很多。”
“学生明白。”
魏州,王宫。
石重贵也在看地图,不过他的地图更详细,标注了河北每一处关隘、粮仓、军营。
“王爷,这是最新的兵力部署图。”石敬瑭递上卷轴,“按照您的命令,我们在与太原、草原的边境增兵五千,但对外宣称是防御契丹。”
“朝廷那边有什么反应?”
“朝廷派使者来问过,臣以‘契丹细作活动频繁,需加强戒备’为由搪塞过去了。”石敬瑭说,“朝廷虽然怀疑,但也没有证据。”
石重贵点头:“太原和草原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李从敏答应与我们共享火铳的改良技术,但要求我们提供五千匹战马。”石敬瑭说,“草原其其格愿意卖马,但价格比市场高三成,而且要求用粮食、铁器支付。”
“战马可以给,粮食不能动。”石重贵说,“告诉李从敏,战马我们可以提供,但他必须把开花弹的技术也共享。告诉其其格,铁器可以给,粮食最多给三成,其余用丝绸、瓷器抵。”
“是。”石敬瑭记下,“另外,江南又派密使来了。”
“这次什么条件?”
“徐知诰承诺,如果我们在他北伐时保持中立,事成之后,将黄河以北全部划归魏州。”石敬瑭说,“而且可以先付五十万贯定金。”
石重贵冷笑:“五十万贯就想买我的中立?告诉他,我要一百万贯,而且要先付。至于北伐……让他先拿下徐州再说。”
“王爷,咱们真不帮朝廷?”
“为什么要帮?”石重贵反问,“朝廷强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我们。让江南和朝廷互相消耗,我们坐收渔利,这才是上策。”
“可万一江南真赢了……”
“江南赢不了。”石重贵指着地图,“徐知诰的水军虽强,但陆战不行。而且北方有赵匡胤、李从敏,还有咱们,他过不了黄河。我猜徐知诰自己也明白,他所谓的北伐,更多的是为了转移内部矛盾,巩固自己的统治。”
石敬瑭恍然:“那我们……”
“收钱,表态,但不出力。”石重贵说,“另外,你秘密派人去江南,接触那些对徐知诰不满的世家。告诉他们,如果愿意来魏州,我保他们荣华富贵。”
“王爷这是要挖江南的墙角?”
“不光挖墙角,还要在江南埋钉子。”石重贵眼中闪过精光,“乱世之中,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
草原,黑山新城。
其其格站在新建的“观星台”上,俯瞰着这座日益繁华的城市。三个月时间,黑山的人口从三万增加到五万,商铺从一百家增加到三百家,每天进出商队超过五十支。
“首领,这是上个月的账目。”巴特尔递上账本,“商税收入十八万贯,羊毛交易收入十二万贯,金融服务收入五万贯,其他收入三万贯,总计三十八万贯。”
“支出呢?”
“城建支出十万贯,军费支出八万贯,教育、医疗支出五万贯,官员俸禄三万贯,储备粮采购五万贯,总计三十一万贯。”巴特尔兴奋地说,“净盈余七万贯!这是草原历史上第一次有盈余!”
其其格却没有太多喜色:“盈余是好事,但也要看到隐患。现在草原的经济过于依赖贸易,一旦商路断绝,后果不堪设想。”
“首领的意思是……”
“要建立自己的产业体系。”其其格说,“光卖原料不行,要深加工;光做贸易不行,要发展手工业。我准备做三件事:第一,建立毛纺工坊,把羊毛加工成毛毯、毛衣再卖;第二,建立皮革工坊,加工皮货;第三,建立药材加工工坊,草原的药材运到中原,价格能翻十倍。”
“可咱们没有技术……”
“没有就学,就买。”其其格说,“我已经派人去太原,高薪聘请工匠;去江南,购买先进工具。另外,我准备在黑山设立‘草原技术学堂’,请汉人先生来教书,教数学、教物理、教化学。”
巴特尔吃惊:“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