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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霍平在西域的种种神异——那些匪夷所思的战法,那些远超当世的技艺,那些近乎预言的判断。
他想起霍平在许县的所作所为——办学堂、开义仓、斗豪强、收民心,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像是背后有一只手在托着他。
他更是想起陛下对自己的多番试探。
长安故人。
刘据猛地睁开眼。
一个念头从心底升起,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的全身。
若是……
若真的是……
他眉间升起阴郁。
刘据到椒房殿时,已近子时。
殿门紧闭,只有廊下还亮着几盏纱灯。
内侍见他深夜前来,吓了一跳,连忙进去通禀。
片刻后,殿门打开,卫子夫披着一件素色深衣,亲自迎了出来。
“据儿?”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讶,“这么晚了,怎么……”
刘据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进殿中。
卫子夫看了他一眼,心中了然。
她屏退左右,亲自关上了殿门。
殿中只剩下母子二人。
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刘据从袖中取出那卷密报,双手递给卫子夫。
“母亲请看。”
卫子夫接过,展开细看。
她的眉头渐渐皱起,目光落在最后那四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长安故人……”
她喃喃道。
殿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卫子夫抬起头,看向儿子。
刘据的脸色阴沉,眼中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那是恐惧,是茫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