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背叛的愤怒。
“母亲。”
刘据的声音沙哑,“霍光说,霍平背后有高人。这个高人,能让霍光用‘长安故人’四个字来形容……您觉得,会是谁?”
卫子夫沉默。
刘据继续道:“霍平那张脸,您见过。霍平在西域做的那些事,您也听过。现在他去了颍川,背后又冒出来一个‘长安故人’……”
他说不下去了。
卫子夫缓缓放下密报,走到他面前,抬手抚了抚他的肩。
“据儿,你怕什么?”
刘据猛地抬头:“母亲!您不明白吗?若霍光说的是真的,那陛下——他根本没有生病!他就一直在冷眼旁观,他看着我监国,看着我处理那些烂摊子,看着我被朝堂重臣逼得进退两难——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看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在宣泄着什么。
“他为什么?他信不过我?他在试探我?还是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把这江山交给我?”
“据儿!”
卫子夫低喝一声。
刘据闭上嘴,胸膛剧烈起伏。
卫子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很快被冷静取代。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远处,甘泉宫的方向隐没在沉沉的夜色里,什么也看不见。
“陛下他……”
她缓缓开口,“在甘泉宫养病三个多月了。这三个月里,我没能进去过一次。”
刘据怔住。
卫子夫转过身,看着儿子。
“太医令每日禀报,都说陛下圣体安泰,静养为宜。可我问他们,陛下何时能见人,他们便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我想求见,宫门那边的人就说,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打扰。”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据儿,这三个月,我连陛下是死是活,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