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披着一件旧氅走了进来。
衣裳是披着的,没有系带,就好像他回去之后,随意披上的一样。
他没有看张顺,目光落在霍平脸上,忽然笑了:“睡你的觉。剩下的,交给老夫。”
霍平愣住了。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小老头与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刚才在宴会上,自己说那些话的时候,这小老头在角落里低头喝茶。
他以为朱家主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可现在,朱家主这个姿态,显然明白他的所想。
而且两人要做的事情一样。
“家主,那左骨都侯——”
“老夫知道。”
刘彻打断他,“让这种人活着,的确对大汉是个威胁。而且他来于阗,本就该死。”
霍平没有说话。
刘彻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慢悠悠地把衣带系好。
他抬起头,看着霍平:“你方才,还想说什么?”
霍平沉默了片刻:“他那两名护卫,可以留下。把那些话传回去。”
刘彻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眼睛里有光。
“老夫懂。”
他站起身,走到帐帘前,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睡吧,今晚交给老夫,你明天还有事。”
帐帘落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霍平坐在榻边,听着那些脚步声,听着夜风呜咽着掠过营地,听着远处隐约的马嘶。
他躺下去,闭上眼。
脑子里很乱,可身体已经累了。
酒劲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他睡着了。
刘彻走出营地时,二十几个黑衣护卫已经等在黑暗里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灯,只有刀鞘偶尔碰撞甲片,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刘彻站在队伍前面,整了整衣襟,把氅衣的带子又系紧了些。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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