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始终都是与她一脉相承的舅舅,虽说不会纵容她,但她知道只要不触碰天子底线,他会护着自己的。
秦易淮心下了然。
他虽不在朝中,也知这位谢督主权势滔天,更是景瑞帝的左膀右臂。
可毕竟是位男子,与有夫之妇同乘一辆马车,终归是不妥了些。
又听闻女儿突发身子不适,晕厥过去,是谢长离将她抱入医馆的。
他就想起女儿大婚的第一年,她为褚问之摘雪莲差点死在路上,却被路过的谢长离所救的事情。
于是,便觉得礼教规矩什么的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否管他是不是奉陛下的命,却还是救了你的性命,又时常送张院判过来替我诊脉,等回头你找份合适的礼物向他道声谢。”
秦绾一点儿也不想去见谢长离。
那人身居高位,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古井不见底,她每次都好像一眼就能被他看穿。
“已经遣人送礼去谢过了。”
“既如此,甚好。”
秦绾与父亲又闲聊了几句,才踏出长公主府。
临上马车之际,钟叔匆匆赶来。
褚家今日送朱丹草过来,他才刚刚知晓,数量少了。
“褚家送来的朱丹草数量少了。”
秦绾顿住脚步,沉吟片刻,只道:“此事不必让父亲知道,我自会处理。”
上次刘院判早已说过,往后父亲的病若是不能稳住,所需的朱丹草只会越来越多。
钟叔点头应是,转而又对秦绾道:“刘院判前两日过来嘱咐过,老爷的药不能断。”
“嗯。”秦绾轻应一声,又嘱咐钟叔,“我回去问问。”
回到宁远侯府,拐入偏院时,她督了眼主院,屋中烛火未燃,想来褚问之还未回来。
顿了一会,她直接回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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