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要嘶声大喊:“陈平安!想做什么就去做!”他再次嘶吼:
“你要是死了,我定会为你报仇,诛他们九族!”
门外,没有道谢,没有询问。
只有一句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的回应:
“知道了!”
两道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快,更急,迅速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阿要望着大门,拳头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他心中翻腾的不安。
“阿要,收心。”剑一冷静的传音在识海中响起:
“陈平安死不了,他可是天命主角,哪轮到你瞎操心。”剑一感知到阿要的焦虑:
“你现在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毫无意义。”
“我不是怕他真死了...”阿要在识海中回应,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
“我是怕...我们做的这些事...会不会变得不好...”
“愚蠢的担忧。”剑一闪烁着,透出笃定:
“事情只会变得更好,齐静春还在呢。”
“现在!”剑一的语气转为督促:“快抄书,早点出去,比胡思乱想强。”
阿要沉默了许久,他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高墙外深沉的夜空,转身回屋。
笔尖再次落下时,他的心境已然不同。
担忧已被“尽早出去”这个明确目标所压制。
沙沙的抄书声,成了他与内心焦虑对抗的武器...
不知抄了多久,当他看到自己刚写下的一行墨字时,笔尖不由得一顿,有点愣神: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他皱了皱眉,盯着“心之所善”和“九死未悔”这几个字,心里头莫名地有点痒痒的。
但三十遍的繁重任务不容多想,他继续奋笔疾书...
又过许久,另一段文字映入眼帘,他笔下再次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凝滞: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他顿了顿,仿佛在咀嚼“弘毅”二字的重量,然后才缓缓续上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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