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松针的簌簌声响。
苏稼和刘灞桥愣在原地,抬头看向剑意飞来的方向。
只见阿要缓步踏空而来,青衫被风拂动,剑一飘在他肩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谢长老出手相救!”
苏稼回过神,连忙收了断剑,对着阿要躬身行礼。
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还有深深的愧疚:
“是我大意了,中了妖族的圈套,还折损了三位弟兄,求长老责罚!”
刘灞桥也撑着剑站起身,对着阿要躬身,脸色惨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长老,是我贪功冒进,非要追那几个斥候,才中了圈套,不关苏领队的事,要罚就罚我!”
“罚什么罚。”
阿要落在两人面前,随手弹了两道温润的剑意。
一道逼出了刘灞桥体内的妖毒。
一道稳住了苏稼崩碎的气府,又给每个受伤的弟子都弹了一道疗伤剑意:
“活着就好。”
他抬了抬下巴,指着地上那十几个瘫软的活口,语气平淡:
“活口留给你们,战功自己拿,练手的机会,别浪费了。”
刘灞桥体内的妖毒散尽,脸色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
他和苏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战意,点了点头,带着尚能战斗的弟子冲了上去。
依旧是苏稼剑意凌厉,主攻要害,招招直取妖族死穴。
刘灞桥身法灵动,补防兜底,把所有偷袭的妖物都挡在了外面。
两人背靠背站定,剑光交织在一起。
默契的像是一起练了十几年,连一个眼神,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最后几头妖物倒下时,苏稼的剑尖停在刘灞桥身前三寸。
刚好挡住了妖物临死前的偷袭。
而刘灞桥的剑架在她肩上,也刚好斩落了从她身后扑来的妖物。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收剑,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泛起了微红,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可以啊,枯井里待得七天,没白待。”
阿要调侃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让两人都听见了。
刘灞桥瞬间红了耳根,挠着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苏稼的耳尖也泛起了绯红,攥着剑柄,低头对着阿要又行了一礼,轻声道:
“谢长老。”
阿要没接话,只是摆了摆手,对着弟子们沉声道:
“把牺牲的弟兄们收敛好,带他们回家。”
弟子们立刻红了眼眶。
小心翼翼地收敛好同伴的尸体,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他们的安眠。
“等等!妖将的尸体怀里有东西!是一枚传讯密信,还有妖族和城头内奸的联络暗号!赶紧拿过来!”
阿要听到剑一的急声提醒,脚步一顿,走到妖将的尸体旁。
弯腰从他怀里摸出了一枚玉简,剑一瞬间扫了一遍,冷声道:
“大的要来了!”
阿要指尖攥紧了玉简,眼底冷光暴涨。
他没声张,只是把玉简收进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