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刚路过的地方,三四条黑影正围成一圈,中间正是那个身体。
几秒钟后,人影一哄而散。
只剩那孩子仰面躺倒在土路上,瓦罐碎得稀巴烂,白粉撒了一地。
风一吹,立马被黄沙吞得干干净净。
徐晋觉出不对,回头问:“娘,咋啦?”
张引娣没吭声。
刚才那点“做了点好事”的暖意,一下子碎得彻彻底底。
是她,亲手把一颗糖,放到了狼嘴边上。
张引娣自己都不知道,后来是怎么拖着腿跟上家人的。
等天边灰透了,夜风一吹,人这才活过来似的,脑子慢慢转了。
吴春霞挺着大肚子,才走一小段就喘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
张引娣看着揪心,恨不得替她走。
可这荒山野岭的,谁敢半夜歇脚?
黑灯瞎火的,说不定树丛里就蹲着野狗,石头缝里还藏着长虫呢。
她招手叫来徐青山:“青山,你机灵点,找处背风的地儿,山沟、岩缝、石洞都行,关键是得能挡住风!”
“得嘞,娘!”
徐青山巴不得露一手,转身撒丫子就蹽了,眨眼工夫连影儿都瞅不见了。
张引娣转头望向徐晋:“老大,你往前头走走,问问去北城哪条道最安全,越绕开乱糟糟的地方越好。再顺嘴打听打听,周围有没有小村子、屯子啥的。”
徐晋刚应了一声,脚还没抬。
“我非去不可!”
徐辰从柴垛后头钻出来,死死攥住徐晋胳膊肘。
“你凑什么热闹?外头黑咕隆咚的,风还刮得邪乎,赶紧回这儿蹲着!”
徐晋伸手想掰开他的手指。
“就不!我就要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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