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只管咬着牙,一瘸一拐往黑咕隆咚的地方蹽。
张引娣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盯得死死的。
瞧见那小子从树底下歪歪扭扭钻出来,她立马撒腿追上去,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
“娘?”
徐青山吓懵了,扭头看见是张引娣,嘴一瘪,差点嚎出声。
眼眶迅速发红,下嘴唇抖得厉害,喉咙里挤出半截抽气声,又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再吱一声,今晚就别想活过下半夜。”
张引娣嗓音又冷又硬,拽着他走。
徐辰双手抱着膝盖,额头抵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
“走人。”
她松开徐青山后颈,左手攥紧他右手腕,右手一把揪住徐辰后衣领。
三个人影,就这么混进乱糟糟的夜色里,眨眼没了踪影。
门被踹开的瞬间,徐晋从凳子上弹起来。
一眼瞅见张引娣拖着的徐青山,衣裳撕烂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上全是血道子,头发焦了一撮,还冒着点糊味儿。
他当场愣住,浑身发僵。
“青山!”
要不是他贪那点虚头巴脑的好处,能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徐青山一瞅见大哥,膝盖直接软了,眼泪鼻涕哗啦啦往下淌。
“哥,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话还没滚完,徐晋转身就朝墙角走去抄起一根磨得发亮的旧麻绳。
“哥,你拿这个干啥?”
徐青山往后直蹭,屁股恨不得贴地上。
“娘,您别拦。”
徐晋没回头,也没看张引娣,几步上前攥住徐青山前襟,硬生生把他往屋里扯。
徐青山本就一身伤,这么一拉一拽,疼得嗷嗷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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