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咋办?前头结冰了,水路肯定走不通。咱绕远点,换条道试试?”
徐晋蹲在溪边,伸手探了探水面。
全家人都朝她看,就等她一句话。
张引娣咧嘴一笑。
“不换,就走这条路。”
“哈?”
一家人全懵了。
“你们就没琢磨过?”
张引娣咬着字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刚才那枪响震得耳朵嗡嗡的,耳膜还在跳,马蹄子踩得地都打颤,这山里但凡活物,有点灵性的早跑了八百里!他们刚跑过的道儿,现在就是最踏实的路!”
这话像桶凉水,哗一下浇醒了大伙儿。
徐青山喉结上下滑动两下,没说话,只伸手抹了把额角冷汗。
“那……那咱咋办?”
徐青山嗓子发干,手心全是汗。
真撞上那帮人,怕不是当场就交代在这儿了?
谁不想好好活着啊!
“跟上他们。”
张引娣一锤定音,右手攥紧包袱带子。
“他们骑马,咱们用脚,只要别贴太近,不招惹、不喊叫,稳当得很。要真想灭口,早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再说了,顺着马蹄印走,天擦黑前,准能穿出这片要命的林子。”
人家铁定是奔城里去的,跟着走,不比闭眼乱闯强一百倍?
跟猛兽拼运气,不如跟着这群活阎王蹭条生路。
“可娘……”徐晋还是缩脖子,“那些人手里有火器,翻脸就杀人,咱们手无寸铁,硬碰不是送命么?要不……咱回头算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枯枝咔嚓一声脆响。
“行啊,你留这儿,跟蛇蝎耗着呗。我可不干傻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