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来了,伸手就得抓。”
吴春霞马上点头。
“我说,你这主意真成!咱犯不着拿命试错。前头是狼,后头是虎,干脆跟着这群‘狼群’走,反倒最稳当。”
一路照着地上那串马蹄印挪,果然顺溜多了。
“娘!您这脑瓜子咋长的?借力使力,高啊!”
他凑近张引娣,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敬佩。
张引娣没应声,只偶尔扭头扫一眼后头。
可落在后头的难民们,心思却悄悄歪了。
瞧着张家一家四口走得从容,自己却一步一抖、生怕草丛里窜出个啥来。
更愁的是,进了城,吃啥?
怕、急、怨,三股气搅在一起,心就越来越黑。
“咱是不是被那女人骗瘸了?”
一个男人猫着腰,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可不是嘛!”
另一个人立刻搭腔。
“哪有什么玄机?纯粹是胆儿肥!跟着兵爷屁股后头捡现成,人家懒得管,才让咱沾光。换成是我,饿极了也敢这么赌一把!”
“对喽!打从开头,就没见他们出过半分力;反倒是咱,又是塞钱又是搭人手,结果呢?我老婆那只银镯子还在她兜里揣着呢!万一进城一转身就没了影,咱连哭的地儿都没有!”
总不能到了城里,端着碗讨饭吃吧?
人一被逼到绝路上,再看别人舒坦,心里那点火苗子,呼一下就烧成了燎原大火。
这话一出口,满场人都憋不住了。
在他们眼里,张引娣一家毫发无损,全靠耍滑头。
细琢磨,那些手段,其实谁不会?
不过就是敢不敢罢了。
在一堆胡乱猜疑里,之前那点敬重,眨眼就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