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一人攥一只胳膊,跟拎麻袋似的把陈大妮给架了起来。
“放开!你们凭啥抓我!”
陈大妮双脚乱蹬,鞋都甩飞了一只。
“真不是我干的!是她!全是她搞的鬼!”
班长懒得听,往前凑半步,用枪托轻轻顶了顶她肩膀。
“嘴硬有啥用?到局子里讲理去!”
他语气又冷又冲。
“徐帅刚发过话,北城城谁敢伸手就剁手!现在风头正紧,你还撞枪口上,真是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身后三名战士齐刷刷踏前半步。
徐帅俩字一出口,陈大妮身子猛地一僵,下一秒嚎得更凶了。
“我没偷!冤枉啊!她才是坏种!她会害死你们所有人!”
她脖子涨得通红,太阳穴青筋跳动。
喊声撕心裂肺,可没人搭理。
战士嫌她太吵,顺手扯下腰间一块旧布团吧团吧,塞进她嘴里。
她只能呜呜挣扎,最后被拖着后领一路拽走了。
鞋印在青砖地上拖出两道断续灰痕,拐过街角就消失了。
张引娣压根没往心里去。
这种人不收拾,反倒是对别人的不公平。
活该。
她把口红放回口袋,右手插进去时,指腹碰到一张折皱的纸条。
那是玉笙布庄昨日退回的样图,墨迹被汗洇开一小块。
但她也清楚,找布庄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一是新样式太超前,老百姓买不买账、能不能火,全是问号。
她昨儿蹲在西市口看了两个钟头。
三十个女人路过,十七个穿斜襟袄,九个系盘扣。
只有四个戴绒线帽。
二是连玉笙布庄老板都开始躲着她走,生怕沾上一点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