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
其他小铺子更是连门都不敢让她进。
想到这儿,她长长叹了一口气,肩膀都垮了一截。
推开院门时,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徐青山正坐在屋檐底下,搬了个马扎,翘着二郎腿哼走调的曲儿。
一瞅见张引娣进门,蹭地弹起来,笑得眼角都挤出褶子,颠颠儿迎上来。
“娘!您回来啦?金老板是不是给您结工钱啦?”
他往前凑了半步。
“黄了。”
张引娣随手把布包往桌上一放。
徐青山脸上的笑直接冻住,嘴角僵在半咧不咧的位置,牙关发紧,嗓子也劈了叉。
“啊?咋……咋就黄了?那咱以后吃啥喝啥?这好日子才刚咂摸出点味儿来啊!”
刚啃上几天红烧肉,转头说灶台要凉了。
这感觉比被人当头砸一闷棍还难受。
吴春霞听见动静,赶紧从屋里出来。
“娘,出啥事了?”
她扶着门框站稳,左手按在小腹上,右脚还没完全跨过门槛。
“别瞎操心,安心歇着,把肚子里的小家伙养结实点。”
张引娣嗓音平实,没一点波澜。
“这点小坎儿,你自己能迈过去。”
她顺手把吴春霞鬓边一缕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
徐青山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
“娘!咱连锅都揭不开了,喝西北风啊?真要露宿街头不成?”
他右手攥成拳,在左掌心重重捶了一下。
逃荒那会儿的苦还没忘呢。
他一想起来就打哆嗦,实在扛不住再来一回。
他喉结上下滑动,嘴唇干裂起皮,舌尖舔了一下,尝到一丝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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