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癞子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老周在旁边小声说:“墨哥,咱……咱没干过这种事……”
林墨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老周,你在江边卖了十年鱼,见过多少欺负人的事?指望着老天有眼?你看这些人活的多滋润?”
老周沉默了。
林墨继续说:
“这世道,你不狠,人就欺负你。你退一步,人进一步。今天你放过他,明天他缓过劲来,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你。”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有些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留下后患,死的就是咱们。”
破庙里陷入沉默。
昏黄的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照在几个人脸上,明明暗暗。
癞子头盯着地上的陈三,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忽然,他一咬牙,走上前去,弯腰捡起地上那块碎瓷片。
“妈的,拼了!”
他蹲下来,手哆嗦着,把碎瓷片抵在陈三脸上。
陈三吓得浑身发抖:“你……你敢!我是青龙帮的人!”
癞子头手一抖,差点握不住瓷片。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墨,看见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就稳下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上用力——
“啊——!!!”
陈三的惨叫声在破庙里炸开。
癞子头手一松,碎瓷片掉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他脸色发白,额头冒汗,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狠劲,又像是……松了口气。
哑巴在旁边看着,忽然也走上前去。
他蹲下来,捡起那块碎瓷片,一声不吭,在陈三另一条胳膊上狠狠划了一道。
陈三叫得更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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