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她没有说下去,但甘父和阿罗都明白。
“主人放心。”甘父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除非我死,否则绝不让任何东西靠近您三步之内。”
阿罗也跪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磕了个头。
金章点点头,转身走进枯树的裂缝。树洞内部空间不大,勉强能容一人盘坐。光线从裂缝透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三世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凿空大帝的神通,哪怕只剩皮毛,也远超凡人想象。搜魂之术,本是仙界审问罪仙、探查真相的手段,需要强大的神魂之力支撑。她如今凡人之躯,神魂虽有三世底蕴,但强行施展,无异于用细线去拉千斤重物。
但,必须做。
金章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印。这是凿空大帝记忆中,最基础、也最温和的搜魂印诀——。印成瞬间,她感到眉心深处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抽离。一缕极细、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丝,从她眉心渗出,蜿蜒着飘向白龙堆的方向。
那是她的神念。
神念穿越数里距离,在晨光中无声无息地钻入沙地,精准地找到了那具正在被流沙吞噬的尸体。行者的肉身已经干枯,但残魂尚未完全消散。那是一种充满怨毒、不甘、以及某种冰冷死寂气息的魂体碎片,像破碎的镜片,散落在尸体的头颅周围。
金章的神念触碰到第一片碎片。
轰——!
无数画面、声音、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第一幕:一个昏暗的石室。**墙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流淌着暗红色的光。石室中央,跪着三个人,都穿着黑袍,戴着兜帽。其中一人,正是死去的行者。他前方的高台上,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笼罩在深灰色的雾气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冰冷、空洞,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一个声音从雾气中传来,低沉、缓慢,每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块砸在地上:“……天道贵静,万物归位。商道流通,乃乱序之源。尔等此行西域,当镇‘白龙之眼’,断丝路气脉,配合中原‘地脉之眼’启封之机,双线扼杀‘凿空’之念……”
行者伏地叩首:“谨遵尊者法旨。”
**画面破碎。第二幕:长安,某处深宅后院。**夜色深沉,庭院里种着几株老槐树,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行者与另一人站在廊下。那人背对画面,穿着汉家文士的深衣,身形瘦削。
文士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柔:“杜少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只等西域消息传来,便可发动。届时,‘凿空’之名,将永钉在耻辱柱上。”
行者:“中原‘地脉之眼’,何时启封?”
文士:“就在‘人祸’降临之时。那场大乱,将是绝通盟清洗‘流通’余孽、重定秩序的最佳时机。尊者已推演天机,‘人祸’起于宫闱,蔓延朝野,届时人心惶惶,正是我辈出手之时。”
行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