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弛。
搭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滑下去,落在冰凉的地砖上。
稚圭没有动。
她躺在地上,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
灯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没有闭。
过了很久,她伸手把散落在一旁的白衬衫拉过来,盖在李然背上。
衬衫太小,只能盖住他肩胛骨那一小块。
她又把自己的外套……
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来的……
盖在他腰上。
然后她就没有东西可以盖了。
她也不在意。
赤着身体躺在他身边,看着头顶的灯管。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一直到灯光在她视野里变成一片模糊的白。
她闭了眼。
李然醒来的时候,灯还亮着。
不是自然光,是头顶那排白炽灯管发出的,恒定的,没有温度变化的光。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知道身体不酸不痛不胀,像一台刚做完保养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他坐起来。
白衬衫从他背上滑落,落在地上。
他看了看周围……架子,木盒,玻璃瓶,散落一地的药材。
狼藉还在,和他晕过去之前差不多。
但有一件事不一样了。
稚圭不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很久留下的痕迹。
他摸了摸,不疼。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下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充盈感,像每一条血管里都多流了一些东西。
他站起来,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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