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刻意留下的蛋辙,不过是推波助澜,让万器宗误以为她真往下游去了。
此刻百里屠亲率主力往下游走,虽比预想的更谨慎,也往上游派了人手。
但,去上游的人数不多。
这是她赌来的喘息之机,哪怕只有片刻,也得攥紧。
云疏月抱着玄色巨蛋,循着地下河源头的水泽腹地而去。
水流能冲淡气息,滩涂的淤泥能掩盖足印。
更重要的是,水泽旁草木错综,多是常人不愿涉足的险地,恰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只是左肩的伤口被颠簸得反复裂开,温热的血浸透衣襟,黏在背上,又被夜风冻得刺骨。
怀中蛋的那一点微温,是此刻唯一真实的安慰。
她仰起头甩了甩,试图甩掉眩晕感,却发现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为何天幕不见太阳,也不见繁星和冷月,只有无尽的墨色铺陈。
自忘忧川跳崖,至少已过五个时辰,按常理,此刻该是晌午,日头正盛才对。
更诡异的是温度。
水泽本是阴寒之地,可越往腹地走,周遭的寒气便越淡,甚至隐隐透着一丝温润的灵气。
这灵气与蛋散发出的微弱气息莫名相契,让怀中的蛋轻轻颤动了一下,似是被吸引。
云疏月心中一动。
她出身灵犀宗,对天地间的灵气感知深刻在骨血里。
水泽阴寒之地,本不该有这般暖润的灵气,更不该与这枚白泽应龙的混血蛋产生呼应。
此处,有些不同寻常。
她放缓脚步,循着那丝温润灵气往水泽深处走。
脚下的淤泥渐渐没至脚踝,每一步都要深陷,稍不留意便会被淤泥拖入,再也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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