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蛙鸣虫嘶不知何时静了,连浮动的浮萍都凝在水面,纹丝不动。
唯有那股灵息越来越浓,混着水泽的湿意,竟熨得左肩的伤口都没那么刺痛。
怀中的蛋颤得愈发厉害,暗红纹路一层叠一层地亮。
像被拨亮的烛火,连蛋壳都透着一层温润的柔光。与那股灵气缠缠绵绵地相引,仿佛久别重逢。
见状,云疏月咬咬牙,行至水泽最深处的一片静潭。
眼前的潭水与周遭的浑黑截然不同。
清透得能看见水下参差的石影,细碎的淡金色光纹浮在潭面,像灵动的游鱼般轻轻绕着圈。
光纹过处,水泽的阴寒被涤荡得一干二净。
那股温润的灵息,正从潭心悠悠漾出,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这不是普通的灵脉溢散!
云疏月惊喜地蹲下身,指尖刚要触到潭水,腕间的银疤突然猛地发烫,与潭面的淡金光纹、怀中蛋的暗红纹路形成了奇妙的呼应。
三道光缠在一起,在她指尖凝成一点细碎的星芒。
她清晰地感觉到,这星芒没有半分恶意,更像一双等待了千年的手,在邀她靠近。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破空声,夹着百里屠冰冷的怒喝,震得水泽的草木簌簌发抖:
“中计!符印气息在潭心!给我追!”
云疏月心头一紧,猛地回头。
只见数道遁光划破墨色天幕,正朝着这边疾冲而来。
为首的正是百里屠,他掌心的罗盘此刻墨绿色光芒大盛,显然是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灵气,也识破了她的布局。
他竟追来了!
云疏月裹紧怀中的蛋,转身便想往芦苇丛里躲。
可刚动一步,怀中的蛋突然剧烈一颤,蛋壳竟微微发凉。
她低头一看,追踪符印竟在此刻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