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歇片刻,林初念转身对冬菱正色道:“冬菱,今日去了城外,你也瞧见了,城外尽是山路,岔路又多。日后咱们逃出去,城门外定然不敢久留,只能先往山里走,怕是要靠双脚走很长一段路,才能寻到车马前往别处。”
冬菱闻言,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姑娘放心,奴婢记着了。奴婢打小皮粗肉厚,走山路不在话下,定然跟着姑娘,护着姑娘,再多的苦,奴婢都能受。”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姑娘,奴婢想好了,咱们逃出去后,就去奴婢父亲的老家清溪坞吧。那地方离汴京足有五百里,是个僻静的小乡镇,奴婢虽从没去过,只听父亲生前说过,那儿百姓淳朴,地界偏,没人能寻到咱们,最是安生。”
林初念眼眸一亮,忙点头应下:“好,就去清溪坞!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好,离汴京越远,咱们越安全。”
冬菱眼里燃着希望:“姑娘放心,奴婢记牢了路线,定护着姑娘到那儿!”
林初念看着她,轻轻颔首。她知道,这一路出逃,定是万般艰难,可只要能离开这郡公府,离开萧诀延,都是值得的。眼下,只需静静等着定亲宴那日,伺机而动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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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营校场旁的兵籍房内,卷宗堆叠如山,纸页间飘着淡淡的墨香与陈旧的霉味。萧诀延一身玄色劲装,袖口挽至小臂,指腹抚过摊开的兵籍册,眸色沉凝。他亲自核计各营兵数,在册人数与实际点验的数字,每一处对不上的缺口,都被他用朱笔重>> --